五個導(dǎo)師里,三個導(dǎo)師已經(jīng)確認為腦死亡,這輩子都不再可能睜開瞧瞧那明媚的太陽,而另外兩個導(dǎo)師雖然醒了,但是,一個卻因為脊梁骨斷裂,再也站不起來,而另一個則雙目失明,永遠陷入了黑暗之中。
黃珊無比的慶幸自己只是被毀了容貌,沒有斷胳膊斷腿,但隨著她在向府練武場臨時搭建的帳篷里轉(zhuǎn)悠時,她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就好像所有人,包括那醒來的兩名導(dǎo)師都集體失憶了一般,竟然都不記得師生混戰(zhàn),反而在談起此事之時,都跟先前的豬臉女一樣,他們都一致認為,自己如今的這幅慘樣,不是因為學(xué)生們的圍毆,而是碰上了盜匪的襲擊。
可這怎么可能?
黃珊心跳如雷,意識到不對的她,連忙找上了殷宇。
但可惜的是,真相還沒有說完,忙了好幾宿都沒合眼的殷宇,便聽得沒了耐心。
窩在松軟的靠椅之上,殷宇很是疲憊地揉了揉兩眼之間的睛瑩穴,“黃珊,你以后不當老師,去飯館里講評書,我保證你的聽眾會比你上課的學(xué)生還多?!?/p>
言下之意,你講得非常的好,故事也恨精彩,但是他卻一個字都不相信。
這完全是無稽之談嘛!
就算,那群學(xué)生平時紈绔了一點兒,目中無人了一點兒,但也絕對還沒壞到如此六情不認,有違常綱的地步。
再者,他們要是真中了什么邪,那剛醒來的兩個男導(dǎo)師怎么不說,而且,他問及之前的事之時,兩位男導(dǎo)師的說法與學(xué)生們的口徑一致,他們總不至于被人打成了殘廢,還要替仇人遮掩吧?
“你不相信我?”
黃珊聽出了殷宇的嘲諷,怒瞪起了眼睛。
殷宇微微搖頭,“這并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你拿什么讓我相信你?所有的學(xué)生,包括剛剛醒來的吳老師和楊老師,他們沒一個人不說,自己是遇上的盜匪。”
黃珊喉嚨頓時一噎。
是啊,她拿什么讓殷宇相信自己?
剛才她不是也走練習(xí)場走了一圈兒,他們中的所有人,都認為這次事故是因為彪悍的盜匪。
所謂三人成虎,剛才,在來找殷宇的路上,她不也一度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記憶出現(xiàn)了混亂,以至于醒來后的她會表現(xiàn)得如此‘與眾不同’。
可記憶里的痛是那樣的清晰,就好似被人用烙鐵烙進靈魂一般,每每想起,她都覺得汗毛倒立。
她甚至不知道,此時的自己,是已經(jīng)死了,還是活著,那些昏了又痛,痛醒了又昏的經(jīng)歷,就好像熬過了好幾個世紀,每每想起之后,渾身會有一種被坦克碾壓過的疼痛。
這絕對不是錯覺!
黃珊心里是這樣想著,身體的反應(yīng)卻讓她猙獰的臉白了幾分。
“我不會記錯!”
黃珊無力地辯駁著。
“那你怎么解釋,身上財物的丟失?”
殷宇坐直了身子,語氣沉了一音調(diào),顯然,他已經(jīng)煩躁到了極點。
黃珊委屈地咬了咬干裂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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