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凝夜點頭:“母親只是不管,并不表示她不會管。聽父親說,在長姐有能力執(zhí)家前,母親作為長媳,把府里大小的事管得極好。”
“長姐能管事了,婆母就不管了?”
“嗯?!?/p>
夏侯凝夜遲疑了下,“母親這么做,一來是鍛煉長姐,二來也是替夏侯家積福,武將世家殺戮重,她吃齋念佛,所求也不過是府里平安順遂?!?/p>
“但這些事,她不會對任何人提及。在外人看來,只覺得父親寵母親,母親福澤深厚,可他們哪知道母親日日守在佛堂的清苦?!?/p>
“我記得八歲那年,祖父和父親他們出征,數(shù)九寒天,滴水成冰,母親就在佛堂里一遍一遍誦經(jīng)。我去看她時,她一手凍瘡,紅腫得厲害,卻仍在抄經(jīng)。我讓她回去歇一歇,她卻笑著說無妨?!?/p>
夏侯凝夜輕嘆一聲,“其實她也不知這樣能不能保佑夏侯家的男兒,信則有吧,總要為府里做些事。”
他指了指梳妝臺上的首飾,“這些應(yīng)該是母親的嫁妝。長姐出嫁時,除了公中準備的,母親的一部分嫁妝也在單子上。母親待子女向來一視同仁。我有的,長姐一定會有,長姐有的,我也有?!?/p>
沈半見沉默了下,認認真真道:“婆母是個讓人敬佩的女子。”
世人只看到高門大戶的顯赫與榮耀,又怎知高門大戶里的人,為了這份榮耀,付出了多少?
嫁入夏侯家的聞人蘊,是鎮(zhèn)國公的嫡子長媳,是靖襄侯夫人,一品誥命夫人,曾是夕照國最尊貴的女子之一。
可她也替夏侯家養(yǎng)出了一對極為優(yōu)秀的兒女,十多年如一日地替夏侯家祈福,用她的方式守護鎮(zhèn)國公府。
夏侯凝夜笑著揉揉沈半見的頭:“你不必像母親一樣。”
沈半見點頭:“嗯,我也沒婆母那份耐心。不過——”
她長眉一揚,神情自信且驕傲,“我跟燕老大說好了,我們要做九州第一首富。以后定不會讓你為錢的事犯愁。”
夏侯凝夜學她的口氣:“這可真是樁了不得的事。”
沈半見不滿:“我說認真的,你態(tài)度放端正些?!?/p>
夏侯凝夜憋著笑,板起臉來。
沈半見就開始叨叨:“昨日燕老大來了,他跟我說……”
門外響起了老陳的咳嗽聲。
“陳伯,進來吧。”
老陳笑瞇瞇地問:“姑爺、小姐,用早膳嗎?”
沈半見這才想起,夏侯凝夜是來陪她一起吃早飯的,便點了點頭。
老陳和慧嬤嬤動作迅速,不一會兒功夫便布好了滿滿一桌飯菜。
一碗藥粥,一碟山藥糕是沈半見的,剩下都是夏侯凝夜的。
沈半見忽然覺得自己的早飯不香了。
吃了小半碗沒滋沒味的藥粥,她忍不住問夏侯凝夜:“你吃得完嗎?”
請勿開啟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將導(dǎo)致章節(jié)內(nèi)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鍵盤 ← → 切換章節(jié),回車返回目錄,閱讀進度已自動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