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宮東廡的銅漏發(fā)出清脆的滴答聲,每一滴都在寂靜的夜空中回蕩,仿佛時間的腳步在這一刻變得格外清晰。子時已至,夜色如墨,整個宮殿都被一層靜謐的氛圍所籠罩。
就在這時,太子劉驁的書房里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那是《詩經》竹簡相互碰撞的聲音,原本整齊地堆放在案幾上的竹簡,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驚擾,突然間嘩然散落開來。
劉驁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他定睛看去,只見那些竹簡在燭火的映照下,顯得有些異樣。他心生好奇,走近案幾,撿起其中一卷竹簡,輕輕展開。
然而,當他看到竹簡內頁時,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那看似普通的絹帛里頁,竟然隱藏著一個秘密!在月光的照耀下,絹帛上用茜草汁繪制的圖案清晰可見,那是一幅太仆寺的馬廄分布圖,圖中的線條錯綜復雜,卻又顯得異常規(guī)整。
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這馬廄分布圖在月光的映襯下,竟泛著詭異的猩紅,仿佛是用鮮血繪制而成。劉驁的手微微顫抖著,他凝視著這幅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懼。
王皇后悄悄塞給兒子的不是尋常家書,而是一枚浸過烏頭堿的銀針,針尾系著太醫(yī)院特制的鳩羽。
當夜暴斃的十二匹汗血馬,尸體上的針孔排列成北斗七星狀,與太醫(yī)院針灸銅人背后標注的鳩穴位置嚴絲合縫。
更令人心驚的是,每匹馬舌下都含著半片龜甲,拼合起來正是當年霍光謀反時使用的占卜辭。
太孫劉驁的舉動令人瞠目結舌。當他下令將自己最鐘愛的棗紅馬制成標本時,所有人都以為他只是想永遠留住這匹心愛的坐騎。然而,讓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還特別要求保留馬腹中尚未消化的西域苜蓿。
這一要求實在匪夷所思,眾人對劉驁的動機充滿了疑惑和猜測。而這匹棗紅馬的標本最終被放置在驁園入口處的琉璃展柜里,成為了一道引人注目的風景線。
更讓人驚訝的是,這匹標本馬的眼窩處竟然鑲嵌著一塊蟠螭玉佩,而這塊玉佩正是上個月蕭望之不慎丟失的。更巧合的是,這塊玉佩恰好是二十年前霍氏余黨與匈奴聯(lián)絡的信物。
這個發(fā)現(xiàn)讓人們不禁對劉驁的行為產生了更多的疑問和聯(lián)想。他為何要將這匹馬制成標本?為何要保留馬腹中的苜蓿?又為何會將蕭望之丟失的玉佩鑲嵌在馬的眼窩處?這一系列的疑問如同迷霧一般籠罩在驁園上空,讓人摸不著頭腦。
當宣帝發(fā)現(xiàn)太孫每日用金盤盛著西域葡萄喂食標本馬時,老帝王突然想起更始殿某個被刻意抹去的記憶:元平元年秋,自己也曾賜給霍禹的坐騎摻了鴆酒的苜蓿。
此刻宦者令來報,太子正在柏梁臺演習《周禮》祭儀,而劉驁蹲在滄池邊,用金丸彈射啄食魚尸的烏鴉。
那些被擊落的烏鴉腳踝上,都系著太仆寺特制的青銅鈴鐺,鈴鐺竟是蕭望之書房失竊的玉琮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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