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飛燕立后之事一經(jīng)提出,猶如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巨石,朝堂之上頓時掀起軒然大波,眾人議論紛紛,各抒己見。
王鳳作為王氏家族的代表人物,自然不會錯過這個表現(xiàn)的機會。他在朝會上率先發(fā)難,義正言辭地說道:“陛下,后宮無主已久,禮儀荒廢,實乃國家之不幸?。《w婕妤雖然出身微賤,但她賢良淑德,深得陛下寵愛,更為后宮的穩(wěn)定付出了諸多心血。如此德才兼?zhèn)渲?,完全有能力勝任皇后之位。臣懇請陛下早日冊立趙婕妤為后,以安后宮,以慰民心?!?/p>
王鳳的話音未落,王氏子弟和他的親信大臣們便紛紛附和起來。他們有的高聲叫嚷,有的低聲附和,一時間朝堂上支持立后的聲音此起彼伏,震耳欲聾。
劉驁面露喜色,正欲開口,卻見蕭望之顫巍巍地出列,手持笏板,聲音洪亮地高聲反駁:“陛下,王大將軍此言差矣!皇后乃國母,需承天命、順民心,非‘深得寵愛’便可立之。趙婕妤出身舞姬,入宮后縱容宮人構(gòu)陷妃嬪,干預(yù)宮廷人事,此等德行,怎配為后?若陛下執(zhí)意立她,恐遭天下士人非議,甚至引發(fā)宗室不滿!”
他那蒼老而洪亮的聲音還在大殿中回響,人們還在思索時,只聽另一個聲音想起……
匡衡緊隨其后,補充道:“陛下,蕭太傅所言極是。昔日商紂王因?qū)欐Ъ憾錾?,周幽王因?qū)櫚Χ?,皆因‘寵妾滅妻’,廢長立幼。如今趙婕妤雖未害后,卻以微賤之身覬覦后位,若陛下應(yīng)允,便是重蹈覆轍??!臣以為,當(dāng)從宗室諸侯之女中挑選賢德者為后,既能鞏固皇權(quán),又能安撫宗室與朝臣?!?/p>
兩人的話語仿佛是一盆冰冷刺骨的水,無情地澆滅了劉驁心中剛剛?cè)计鸬呐d致之火。他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就像被烏云遮蔽的天空一般,沒有一絲陽光。
然而,劉驁心中雖然有些不悅,但他也明白蕭望之和匡衡所說的話并非毫無根據(jù)的胡言亂語。畢竟,宗室諸侯們對于王氏家族的專權(quán)早已心懷不滿,如果再將出身低微的舞姬趙飛燕立為皇后,恐怕真的會引發(fā)一場軒然大波,甚至可能導(dǎo)致國家的動蕩不安。
劉驁的目光緩緩轉(zhuǎn)向王鳳,似乎在期待著這位權(quán)傾朝野的外戚能夠想出一個妥善的應(yīng)對之策。畢竟,王鳳在朝堂之上擁有著巨大的影響力,而且他一直以來都是劉驁的堅定支持者。
王鳳早有準(zhǔn)備,他面色沉穩(wěn),緩緩邁出一步,將手中的笏板舉過頭頂,向皇上深深地鞠一躬,立刻反駁:“蕭太傅、匡衡大人未免危言聳聽!商紂、周幽乃是昏君,陛下圣明,豈能相提并論?趙婕妤入宮后,整肅后宮秩序,救濟貧困宮人,此乃賢德之舉,何來‘干預(yù)人事’之說?至于出身,昔年高祖劉邦乃市井出身,卻開創(chuàng)大漢基業(yè),可見‘出身’并非衡量賢愚的標(biāo)準(zhǔ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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