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溫臨川打來的。
“姜鳶,嫂子說今天就先不回去了,她怕不好的情緒影響你,今天我就先陪陪嫂子,我怕她出事?!?/p>
我面無表情地舉著手機,始終保持沉默。
“溫臨川,你怕不怕我出事?!?/p>
溫臨川沉默了幾秒。
“你又鬧哪樣,一會編一個謊,有完沒完,嫂子在旁邊,我不想和你吵,你還當自己是二十幾歲的小姑娘嗎?”
我連苦笑都失了力氣。
“姜鳶,你真該好好學學聽夏,她為了考慮你的情緒,家都不回了,你怎么就不能懂事一點?!?/p>
我輕輕開口。
“怎么?不叫嫂子了?“
溫臨川沉默了幾秒。
“你怎么這么喜歡和聽夏攀比,你以為攀比了你能有什么勝算,她起碼沒有未婚先孕,沒有摘除過子宮,沒有三十多歲活的一無是處吧?!?/p>
我拿著手機靜靜聽著那些曾對我許諾的嘴說著最扎人心的話。
我拿十幾年在溫臨川身上賭到了一無是處。
“好了,別作了,我不想對你說重話,放心吧,你不就是想要領證嗎?等明天我?guī)е┳尤ソ优畠?,然后我們去領證,可以了吧?!?/p>
我張張嘴,聲音哽咽在嗓子。
電話中,孟聽夏的聲音響起。
“臨川,飯好啦,我們開一瓶酒吧?!?/p>
我張開的嘴再次緊閉。
“我先掛了,今天就先別給我打電話了,我擔心嫂子不開心?!?/p>
電話隨著他的最后一個音被掛斷。
我的手機也失去了最后一格電。
這一刻,我什么都沒有了。
我拖著骨瘦如柴又疲憊的身子,走向醫(yī)院的天臺。
次日一早,溫臨川接到了醫(yī)院的電話。
是通知他女兒死亡來處理尸體的。
溫臨川一開始以為又是我在撒謊,直到核實了醫(yī)院信息后,才確認。
這是事實。
溫臨川直奔醫(yī)院,他突然想到了前一天我的話。
他拿起手機不停地給我打來電話。
然而只有一道冰冷的女提示音。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p>
他一進停尸間,便看見了蓋著白布的女兒。
那一刻,他心臟猛縮,始終沒敢打開那層白布。
他手指輕顫,給我發(fā)來消息。
“姜鳶,你在哪?”
“女兒在寄宿學校出事了,你到底跑哪里去了?!?/p>
“姜鳶,你到底是不是當媽的,怎么能這么不負責任,女兒出事時聯(lián)系不到你。”
孟聽夏站在溫臨川身邊,輕聲安慰。
“臨川,你也別怪姜鳶了,她本就更愛自己,在監(jiān)獄待了八年后對孩子不熟悉,自然也沒那么深的感情。”
孟聽夏的話讓溫臨川更怒不可遏。
在他眼里,是我當年的不分青紅皂白害了他的哥哥,自作自受得到八年的牢獄,缺席女兒的成長,才讓女兒在寄宿學校出了事。
下一秒,醫(yī)護人員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聽沒聽說,有個女的因為孩子死了接受不了,跑醫(yī)院天臺上跳樓了?!?/p>
溫臨川拿著手機的手一抖,猛地抬起頭。
請勿開啟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將導致章節(jié)內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鍵盤 ← → 切換章節(jié),回車返回目錄,閱讀進度已自動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