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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我沒去公司，直接去了銀行。

　　柜員問我辦什么業(yè)務(wù)，我說：“房貸自動轉(zhuǎn)賬，終止。”

　　手續(xù)很簡單，簽個字就行。

　　我簽的時候手很穩(wěn)，一點都不抖。

　　辦完之后，我把終止憑證疊好，

　　裝進包里，回家等陳嶼下班。

　　下午六點半，他推門進來，換了鞋，把外套往沙發(fā)上一扔，

　　看見我坐在餐桌前，桌上擺著那張憑證，愣了一下。

　　“你今天下班這么早？”

　　我沒接話，把憑證推過去，

　　“從這個月起，房貸你自己還，我過去兩年還的萬，就當是房租，互不虧欠?！?/p>

　　他拿起憑證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聲音拔高了三度，

　　“林溪，你瘋了？我們說好一起還房貸，房子以后也是你?。　?/p>

　　“房子是你的名字，保單受益人是你媽，你的未來里沒有我。”

　　我站起來，語氣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我憑什么繼續(xù)幫你還貸？”

　　他張了張嘴，臉漲得通紅。

　　“要么，你把保單受益人改成我，要么，房貸你自己扛?！?/p>

　　我看著他的眼睛，“二選一?！?/p>

　　他沉默了。

　　足足半分鐘，他一句話都沒說。

　　我看見他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眼珠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像在算一筆賬，

　　改受益人，意味著要跟媽媽交代，他媽肯定不同意；

　　自己扛房貸，他扛不起。

　　“溪溪?！彼恼Z氣突然軟了下來，帶著討好的味道，

　　“別鬧了，保單改起來麻煩，等以后我們結(jié)婚了，我肯定改，行不行？”

　　“我不等了?！?/p>

　　我拿起包，走向門口。

　　“你什么時候想清楚，什么時候找我，在此之前，別聯(lián)系?！?/p>

　　“林溪！”他在身后喊，“你別太過分了！”

　　我沒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guān)上的瞬間，我聽見里面?zhèn)鱽硎裁礀|西被摔在地上的聲音。

　　我站在走廊里，深呼吸了一口，按了電梯。

　　電梯下行的時候，我手機震了一下，

　　是陳嶼發(fā)的消息：“你這樣做對誰有好處？房子收走了你也沒得??！”

　　我沒回，直接把他消息設(shè)成了免打擾。

　　因為我知道，他不是在挽留我，他是在挽留那個每月號準時到賬的塊錢。

　　同一時間，陳嶼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拿著手機，

　　手指在通訊錄上滑了半天，最后還是撥了那個號碼。

　　“媽......”

　　“怎么了？”

　　“林溪走了，不給還房貸了，我......我扛不住。”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陳美華的聲音炸開了。

　　“我就說那小丫頭靠不住！你當初就不該讓她管錢！”

　　“媽，你能不能借我點......”

　　“我哪有錢？你自己想辦法！”

　　電話掛了。

　　陳嶼拿著手機，癱在沙發(fā)上，臉色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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