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卻連一個(gè)完整的字都說不出來。
消息傳開后,同行都等著看顧家的笑話。
“唱了一百年的顧家,找回來一個(gè)啞巴繼承人?!?/p>
“這哪里是繼承人,分明是來給顧家送終的?!?/p>
“老兩口找了十二年,結(jié)果找回一個(gè)廢物,也不知道圖什么。”
爺爺怕我聽見這些話,撤掉家里的報(bào)紙,連手機(jī)都不肯讓我碰。
有人上門采訪,問顧家以后是不是無人繼承,爺爺直接把人趕了出去。
“我孫女能不能唱,是我們顧家的事?!?/p>
“她就算一輩子不開口,也是我顧家的寶貝,輪不到你們說三道四!”
爺爺嘴上說不逼我,還是會在每天清晨吊嗓時(shí),給我留一把椅子。
《霸王別姬》一句一句拆開教我。
“唱戲不能只靠嗓子,眼里得有戲,身上得有勁。你不用出聲,跟著爺爺學(xué)口型就行?!?/p>
我點(diǎn)頭,學(xué)著他的樣子抬手、轉(zhuǎn)身。
那些動作像刻在骨頭里,根本不用教。爺爺只示范一遍,我就能分毫不差地做出來。
他眼睛亮了,便試探著讓我跟一句。
我盯著他期待的目光,用盡力氣張嘴。出口的卻是一聲粗糲的嘶吼。
喉嚨疼痛至極,我彎下腰劇烈咳嗽,鮮血猛地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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