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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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要的不只是孩子。

　　她要皇后低頭，太子低頭，所有人都跪在她清醒大女主的人設(shè)前。

　　我盯著她，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

　　“所以姐姐不是不愿生?！?/p>

　　“姐姐只是想等所有人求你生？”

　　顧明婉咬牙，

　　“我有什么錯？”

　　“我若輕易點頭，和后院那些只靠肚子固寵的女人有什么區(qū)別？”

　　“我當然要讓他們明白，我愿意生，是我給東宮的體面?！?/p>

　　她越說越激動，

　　“可你為什么要站出來？”

　　“顧明鈺，你明知道我只是擺個姿態(tài)。”

　　“你為什么不能等等？”

　　“你為什么不能把孩子讓給我？”

　　我聽得幾乎想笑，

　　“姐姐，我讓得夠多了?！?/p>

　　“但孩子，不讓。”

　　顧明婉的臉瞬間冷下來，

　　“你以為你護得??？”

　　“顧家不會幫你?！?/p>

　　“你一個庶女，懷了三個皇嗣，已經(jīng)扎眼。”

　　“若不肯分一個給我，你猜旁人會怎么說你？”

　　我沒說話。

　　她便以為我怕了，

　　“他們會說你貪心?！?/p>

　　“說你不敬嫡姐?！?/p>

　　“說你母憑子貴，想越過太子妃?！?/p>

　　“到那時，就算皇后護你，殿下也會厭煩。”

　　她走后，秦氏果然遞牌子進宮。

　　她被引進昭寧殿時，眼中全是壓不住的怒意，

　　“顧明鈺，你還有沒有良心？”

　　“你姐姐只是要一個孩子記在名下，又不是要你的命?！?/p>

　　我坐在榻上，安胎嬤嬤站在一旁。

　　秦氏只能用話壓我，

　　“你能進東宮都是沾明婉的光?！?/p>

　　“孩子跟著太子妃才是真正尊貴?！?/p>

　　我盯著她的眼睛，

　　“母親所謂尊貴，就是抹掉生母的名字？”

　　秦氏冷笑，

　　“你一個側(cè)妃，算什么生母？”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蕭承璟走了進來，聲音極冷。

　　“顧夫人的意思，孤的孩子，要靠改母親來抬身份？”

　　秦氏慌忙跪下，額頭貼地，

　　“臣婦不敢！”

　　“你敢得很?！?/p>

　　蕭承璟冷著臉下令，

　　“昭寧殿安胎期間，顧家人無召不得入?！?/p>

　　“再讓孤聽見逼側(cè)妃讓子的閑話，顧夫人便去宗正寺說?！?/p>

　　秦氏被請出去時，腿都是軟的。

　　殿內(nèi)終于安靜。

　　我低聲道：

　　“殿下會不會覺得，妾不顧姐妹情分？”

　　他看著我。

　　“情分不是用來逼人割肉的?！?/p>

　　顧明婉搶不到孩子，便開始搶輿論。

　　長寧宮傳出話說我恃寵生驕。

　　孟清遙長公主府花宴上當著眾貴女的面嘆氣，

　　“太子妃娘娘當年拒絕催生，是替天下女子爭一口氣?！?/p>

　　“誰知顧側(cè)妃借勢入東宮，如今還獨占三位皇嗣?！?/p>

　　“一個側(cè)妃，怎么能如此不懂分寸？”

　　這些話傳進皇后耳中時，皇后正在看禮部玉牒舊例。

　　她冷笑一聲，

　　“爭一口氣，爭到搶別人肚子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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