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君……”
男子發(fā)紅的眼眶,流下了一行癡情的淚。
眸底破碎的光,蓄滿了悲慟的凄。
他往前伸的手,想要抓住獨孤嬌的袖袍,嘴角流血,顫聲問:
“可曾,愛過我?”
“愛?”
獨孤嬌露出疑惑的表情,略微思考了會兒,便挑起雪白的眉,噙著嘲諷的笑,睥睨道:“像你這樣的玩物,滿山都是,本座愛的過來嗎?”
圣男心頭的熱火逐漸被消滅。
光也在熄掉。
獨孤嬌:“本座若連一個有備而來僅幾分姿色的玩物都能愛上,那這滄溟山也可以拱手送給他人了,還當什么一山之王。蠢東西,能得本座一場風(fēng)月,幾分憐愛,是你三生有幸,還敢妄想什么愛,是你不帶腦子?!?/p>
兩行淚水,爬滿了男人慘白的臉。
往下流淌的眼淚,混雜著血一起掉。
獨孤嬌拔出了劍。
“噗嗤!”
圣男猛地吐血,身體痙攣,摔倒在地。
殷紅的血流了一地。
痛苦的他竟沒有求生的念頭,顫巍巍的手從血泊中艱難往前伸,只想抓住君王的袍擺,要君王最不可能擁有的愛。
他啊。
只是個玩物而已,居然奢盼君王的愛。
卑微的下位者,死于掌權(quán)的手。
君王運籌帷幄,螻蟻灰飛煙滅。
「山君,若有來生,奴還想做你的男人?!?/p>
獨孤嬌卻不曾留戀半點,把臟了的劍丟在地上。
劍的尾端,正好砸在了他的眼眸,逐漸遮去了獨孤嬌走向灑著月光的門外的背影。
玄色長袍拖曳在地。
獨孤嬌步步往前。
殿外早有人披著晚風(fēng),步履匆匆迎向獨孤嬌。
月光灑在那人眉目,又是一個俊俏不可方物的男子。
“山君,圣男殿下怎么了?”
“死人而已,不必在乎?!?/p>
那男子又怕又急切。
怕自己淪落同一個下場,急切自己能夠站在山君的身旁,或許可以成為王寢宮里的男人!
「死人而已,不必在乎?!?/p>
圣男生機消殞之際,只聽到這最后一句絕情的話。
……
當晚,一封信從遙遠的萬劍山傳來。
是上官溪傳給獨孤圣男的。
他邀獨孤圣男,喂枕邊風(fēng)給獨孤嬌。
最好能讓他成為下一任山君。
次日,一聲巨響打破了萬劍山的寧靜。
弟子們慌張的叫聲,惱羞成怒的罵音,叫一夜苦思的上官溪從睡夢中醒來。
“發(fā)生何事了?”
上官溪披著外袍往外走。
龍清年、裘劍癡都跟著上官溪。
裘劍癡警惕地看了眼龍清年,先一步開口:
“是滄溟山圣男殿下的尸體,被人從云上摔在了萬劍山的修煉廣場,還丟下了一封信。”
“什么信?”上官溪慌了,隱隱有不好的預(yù)感。
裘劍癡說:“說是公子你送往滄溟山圣男的信,要他慫恿滄溟山君,扶你為山君……”
“啪!”不等裘劍癡把話說完,上官溪反手一巴掌狠狠地砸在了裘劍癡的臉龐。
“狗東西,你不過是個寄人籬下的下等貨色,也敢來肆意中害我?我看你想當山君想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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