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乎是段輕言經(jīng)歷過最短暫的一夜,他睡下后不過兩個時辰,天光便擠進窗縫裏來,落在他眼皮上,然后他就自然醒了。
段輕言醒后,身體各個關節(jié)都像被拆卸重組了一般,一陣又一陣酸痛持續(xù)不斷襲來,讓他躺在床上幾乎動彈不得。大腿內(nèi)側淤青了一片,是被撞擊一夜的成果,而直接受力的后庭,更是有著撕裂的痛。段輕言咬著牙,偏頭看見了段路昇,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正安靜地睡在他身邊,像一切都未曾發(fā)生過一樣。
見了段路昇那一身體面的真絲睡袍,段輕言掀開被子,意識到自己還是裸著的,便莫名有些委屈。他的衣服早在昨夜就被段路昇撕壞,七零八落散了一地。
段輕言掀了一角被子,段路昇很快也醒了,睜眼就看見段輕言的手正在被窩裏摸尋著些什么。
“找這個?”
段輕言聞聲回頭,卻見段路昇不知何時已坐了起來,正靠在床頭盯著他。
段路昇手裏抓著的正是段輕言剛一直在尋的襯褲。被子底下的他,連生殖器都赤裸裸暴露著,只要段路昇一掀開被子就能戲謔他。
“還我?!彼昧死涞恼Z氣說,哪怕心裏一點底也沒有。
“行。”段路昇很干脆地把襯褲丟在床上,他的面前。
段輕言一楞,但很快就伸手把襯褲抓回來,只是還沒來得及穿上,段路昇已快他一步下了床,從床的那頭繞到他身邊,在他剛抬腿準備把襯褲穿上時,俯身一把將他抱起,左手滑過他的肩胛骨,右手從他彎著的膝蓋下伸進,兩條胳膊往上一提,就將他懸空鎖在了自己懷裏。
段輕言倏地睜大了眼,一時不知段路昇又要拿他如何,只覺腰背和腿都被勒得有些吃痛。
“小啞巴,多吃點,硌得我手疼?!倍温窌N低頭看他。
段輕言赤條條被抱起,猛烈感覺有一陣暖流,從他的穴口淌出,正順著他弓著的脊背往后流,然后很快往下滴,吧嗒一聲落在木地板上,在安靜的房間裏竟顯得刺耳。
昨晚段輕言累得昏睡過去后,段路昇便由著他睡,等他醒了,才把他丟進浴缸裏。
溫熱的水浸過他的身子,段輕言滑到浴缸最底部,水位瞬間上升漫過他的頭頂,他將背部貼上缸壁,在水裏閉了氣。
他憋著氣的時候,似乎感覺一切都靜止了,身上的污穢被洗了凈,那些在房間裏喧囂了一夜的羞恥、兩人交合時難言的聲響,終于在他腦子裏安靜下來。
緊接著,一雙臂膀?qū)⑺麖乃Y撈了出來。段輕言大喘著氣,渾身濕漉漉的,看見段路昇身上的睡袍也被水花濺得濕漉漉的,段路昇紅著眼對他吼:“你他媽想死也別死在我房間?!?/p>
段輕言喘得說不出話,胸口劇烈起伏著,不知是不是憋氣憋久了,他反應也遲了半拍,直到段路昇扇了他一巴掌,他才在疼痛中重新清醒過來。
段路昇說的沒錯,他剛是有了尋死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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