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輕言把自己收拾干凈的時(shí)候，段路昇也差人送了干凈的衣服過來——與段輕言平日裏穿的下人服飾無異。

　　衣服就放在段路昇床上，段輕言光著身子把衣服一件件穿上時(shí)，段路昇就坐在旁邊的鵝絨沙發(fā)上，一邊抽著雪茄，一邊盯著他看。

　　段輕言被領(lǐng)子遮住的脖頸、藏在布料裏的皮膚、胸上、腰上、胯下，到處是情愛留下的痕跡，在段路昇眼裏美得像幅畫。

　　把最后一顆扣子扣上后，段輕言撫平了領(lǐng)口的褶皺，段路昇剪了雪茄頭后也站了起來。

　　段路昇走近他，卻什么話也沒說?！岸贍敗倍屋p言主動(dòng)開口，“輕言先回去了。”

　　“臉還疼嗎？”段路昇問。

　　“平白給少爺添了麻煩，少爺教訓(xùn)得是。”段輕言回答。

　　段路昇低頭想親他，卻被他躲過。

　　“多少女人想爬上我的床…”段路昇逼近他。

　　“少爺，我是男人?！倍屋p言往后退了一步。

　　“你跟了我，我便日日待你好。”

　　段輕言再想退時(shí)，卻被抓了肩膀一把扯過去，段路昇的唇粗暴地在他唇上碾著，分開時(shí)，兩人的嘴角都帶著晶瑩剔透的銀絲。

　　“我從小就恨你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樣子。”段路昇惡狠狠瞪他。

　　段輕言拿手背抹了嘴唇，又聽段路昇說：“死生是你的自由，只是別給人落了話柄，成了段家待你無情，大太太待你無情。”

　　段輕言聽聞最后一句，驚得心裏一陣發(fā)怵，他自己都尚未意識(shí)到的命門，卻一早被段路昇扼住了。

　　這次段路昇再親他，他就沒反抗了，輕易被撬開牙關(guān)，被段路昇摟著吻了許久。

　　“這才聽話?！倍温窌N親了下他的嘴角，然后松開他。

　　前一夜的折騰讓段輕言全身乏力，他回了隔壁房間，衣服也沒脫，倒在床上又昏睡過去。

　　再醒來時(shí)已是黃昏，娟兒敲了門進(jìn)來，將餐盤放在茶幾上，邊擺放餐具邊說：“你可真能睡，二少爺出門前囑我不要擾你，誰知你當(dāng)真把午餐都睡過去了?！?/p>

　　段輕言走到茶幾旁，看見除了日常的飯菜，還多了一瓶牛乳，一罐魚肝油。

　　“二少爺給的?！倍屋p言還沒問，娟兒就先說了，“你跟二少爺感情肯定很好吧，聽說你們兩個(gè)從小一起長大?！?/p>

　　段家的仆役換過一批又一批，除了陳管家和幾個(gè)年紀(jì)較大的，其他人皆對(duì)段輕言的身份一知半解。

　　“我哪配得上少爺?！倍屋p言盯著魚肝油說，“我不過是段家撿來的下人?！?/p>

　　娟兒碰了壁，怏怏把話收回去，端了空餐盤就往外走。

　　段輕言現(xiàn)在住的房間，從窗戶往外看是段家的花園，能看到來來往往進(jìn)公館的車輛。

　　天暗了以后，段輕言不去開燈，只站在窗口，就著月光，將一半的身子隱入黑暗。

　　這天晚上，他看見段路昇乘坐的車輛開回主樓門前，段路昇從左首下車，車右首同步下來一個(gè)女人，盤著漂亮的發(fā)髻，流水般緊致的旗袍貼在身上。

　　段輕言什么都沒說，轉(zhuǎn)身把茶幾上的牛奶丟進(jìn)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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