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下了口諭,我與太子婚約取消,但也僅此而已,他沒答應(yīng)讓那個女子當(dāng)太子妃。
說到底,曲櫻無論是家世樣貌,還是才情德行,都擔(dān)不起那個位置,她連侍妾都當(dāng)不上。
嬤嬤照常叨叨:「小姐,您別傷心,太子殿下只是一時被狐貍精迷了心。聽說太醫(yī)院的院首已經(jīng)給他云游在外的師父去了信,請他師父回來給太子看病,老太醫(yī)出馬,太子的失憶癥,馬上就能治好?!?/p>
「小姐,沒有誰比您更適合當(dāng)太子妃了,太子妃可是未來皇后,不是過家家喜歡就能立,太子過了這陣子沖動,肯定會回心轉(zhuǎn)意的。您放心,那小賤蹄子以后撐死了也就是個妃。
「小姐,哎哎小姐這嫁衣可不能剪,這是您繡了快一年才繡好的!」
嬤嬤搶過我手裏的嫁衣,放到背后不給我碰。
我拿著剪刀,「這嫁衣是太子妃的規(guī)制,我用不著了,留著做什么?」
嬤嬤并不聽我的,寶貝似的把嫁衣收了起來,她還對我的婚事抱有希望。
其實不僅是她,我的父母親族,還有皇宮裏的皇上皇后,都還抱有希望,覺得他可以回心轉(zhuǎn)意。
畢竟容鈺與我這么多年的情誼,說沒就沒,讓人怎么能忽然接受。
可是,他們沒有想過,即使容鈺回心轉(zhuǎn)意。
可我不會。
我放下剪刀,微抬了手,像是要捂著心口的樣子,心一抽一抽地疼,腦子卻清醒又堅定。
我與容鈺再也回不到過去了,即使有一天他真的恢覆了記憶,也回不去了,隔閡已經(jīng)產(chǎn)生,就無法消弭。
我從小就被要求盡善盡美,我不會喜愛不再完美的人或事物。
譬如那件鳳凰羽翼沾了血、臟了的嫁衣。
譬如太子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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