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樂心裏五味雜陳,但總的來說氣憤占主要地位,“半月前,半月前……呵呵呵……”唐安樂干笑幾聲,把手裏的藥瓶放在了桌子上,身上莫名抖了抖,這涼爽的天氣裏,他覺得有些冷了。
什么都不跟他說,離子淵好樣的,肯定是巴不得他走,好讓他一個人心無旁騖的去打戰(zhàn)呢。
要不是冷影說漏嘴,想必這離子淵死在戰(zhàn)場上他都不知道吧。
唐偶在后面也跟著抖了抖身子,他們家公子已經(jīng)不是簡單的生氣了,這是動怒了啊……
“那你就留下吧,不要叫我夫人了,叫我少爺就行,我現(xiàn)在可是孤家寡人一個,還是堂堂男子,別把我叫得像什么有夫之婦的人一樣?!碧瓢矘氛Z氣生冷的說道,看起來是生氣到了極點,眼角都紅了一片,眼眶裏似有濕意。
“是,少爺。”冷影這些經(jīng)過生死磨煉的人,對主子的命令是一百個服從,一聽唐安樂這么吩咐,便從善如流的改了口。
“小唐偶,帶冷影下去吧,給他找個房間住,我累了,不吃飯了?!碧瓢矘访鏌o表情的走到了他睡醒的床榻上,一言不發(fā)的脫掉靴子就爬了上去,扯過毛毯把自己從頭到尾蓋了個嚴實。
安靜得嚇人。
唐偶欲言又止,朝著冷影打了個手勢,兩人悄聲無息的下樓出了這閣樓。
他們家公子看起來很需要一個人待著,這離子淵恐怕是真?zhèn)怂麄兗夜拥男?,之前聽見離子淵不立他為后,他能看出他們家少爺就只是氣憤而已,他們家少爺就不是對權(quán)欲有野心的人,但這離子淵出征沒有告訴唐安樂,是真的傷了他的心。
什么事都不告訴他……出征這等關系到生命安危的事情也不告訴他,到底把他放在什么地方?
這安靜的閣樓被綠樹環(huán)繞,還有一些昆蟲在夜裏發(fā)出的聲音,這閣樓裏隱約也可聞隱忍的嗚咽聲。
……
大魏與北國邊境交界處,一片廣袤的沙漠便是隔絕大魏和北國的最佳之地,兩軍各占一地,離子淵率領三軍到達邊境之處也已經(jīng)有了三日了,大魏將離子淵率軍親征一事隱瞞得極好,但還是有些風聲傳到了北國大軍裏去,讓北國一族這幾日內(nèi)都不敢輕舉妄動。
月明星舒的大漠夜晚裏,漆黑的夜幕也被軍營裏通亮的篝火照得通明,三三兩兩做隊的士兵持著腰間佩劍步伐一致的從這軍營中來回走動,把守這軍營的安全,一處最大最亮的營帳外便站著幾個士兵。
透著這營帳,可以看見裏面坐得筆直的身影,裏面還坐著個拿著羽扇的男子,說是男子也許是把人年紀說大了點,稚嫩的面容說是少年也不為過。
“哎,看什么呢?”拿著羽扇的男子名喚扶元羽,面色極白嫩,跟著常年駐守邊境風吹日曬得黝黑粗糙的士兵的皮膚全然不一樣,細長的褐色眉毛內(nèi)還藏著一顆紅痣,給這稚嫩的臉上平白添上了一股嫵媚之氣,但扶元羽動作間自然又不扭捏,反倒是一副少年氣,骨骼之間跟大魏也有所不同,褐色的瞳色有一絲異域風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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