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富家千金,一個平民少女,兩個似乎永遠沒有交集的人。因為一個叫”母親“的女人,發(fā)生了命運的交匯。
但是這個交匯對童安暖而言,卻是她生命中的第二次劫數(shù)。
她記的那一天,疾風驟雨剛過,空氣還是有些悶熱。
從教室返回宿舍,要經(jīng)過一條長長的梧桐大道,經(jīng)常有穿著白襯衣的男孩子騎著單車呼嘯而過。
而大多時候,單車后面都坐著一個面孔簡單而又明朗的少女。雙手緊緊摟住男孩子的腰,發(fā)出快樂的尖叫,長發(fā)飛揚。
梧桐樹長的異常高大而繁盛,遮天蔽日。因此,那一條路上的陰影也總比別處要多一些。
每次經(jīng)過那條街道,童安暖都喜歡抬頭看著從樹蔭之中漏下的細碎陽光。
大概也只有身處在這陰暗處,才會覺的一絲陽光也明亮的讓人感恩。
但是那一天,因為剛下過暴雨的緣故,沒有一絲陽光漏下來。
暴雨將校園高大的梧桐樹葉打的墜落一地,殘葉浸泡著積水中。
她剛上完油畫課,背著黑色的畫夾走在人行道上,袖子上沾了一塊惱人的黑色顏料。
只顧著抬頭尋找陽光的童安暖,沒有註意到腳下。
突然一腳踩下去,白色的鞋子瞬間就沾了無數(shù)污跡,半個鞋面兒瞬間濕透。
就在她懊惱不已的時候,學校的廣播裏忽然傳來系主任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京腔,道:“美院2012級繪畫系的童安暖,請聽到廣播后,立刻到系主任辦公室.......”
童安暖在聽到自己名字的瞬間,楞了一下,還以為自己是聽錯了。
直到完完整整地聽完三遍之后,她才終于意識到廣播中找的人正是自己。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需要這樣通過廣播來尋找?
她下意識地扭頭看了眼左右,確認并沒有人註意到自己時,才有些不自然地邁開腳步,向繪畫系走去。
鞋子因為進了雨水,每走一下,就會發(fā)出“咯吱”的聲響。
童安暖走到系主任辦公室前時,襪子已經(jīng)完全濕透,濕漉漉地黏在腳上。
不等她敲門,裏面就傳來系主任的聲音:“進來。”
她輕輕推門進去,鼻腔裏瞬間就被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充斥,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其實那香水的味道很好聞,聞起來也很高級,似有若無。
但是因為那一個噴嚏,她手中的顏料袋突然就從掌心滑落,掉落在地上。
童安暖有些緊張,剛準備彎腰去撿顏料,畫板卻又不知何時從背上滑落,砸在地上發(fā)出一聲更大的響聲。
“對不起。”
她臉色微微有些發(fā)白,慌亂地撿起地上的東西,看上去有些狼狽。
“趙太太,讓您見笑了。這孩子來自安城,沒見過什么太大的世面?!毕抵魅蔚穆曇糁忻黠@帶著帶著討好,解釋道。
“沒關系。”
緊接著便是一聲略顯驕矜的女聲,很溫柔,很得體,卻又有一種高高在上的作態(tài)之感。
不過是掉了東西發(fā)出聲響而已,有什么好對不起的,有什么好沒關系的。
童安暖心裏沒來由的覺的討厭,抓著散落在地上最后一盒墨綠色的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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