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隔著門板提高聲音,確保我能聽見,“五個月前我讓你先和昭寧分手,你說她早就同意各過各的,只是不想公開?!?/p>
門外沒有立即傳來回答。
霍嶼川過了片刻才說:“我當時準備告訴她?!?/p>
“你準備了五個月?!?/p>
白微微將紙張折起來,“你還說婚房是你獨自買的,婚禮方案是策劃公司準備的。可那套房有昭寧一半產權,每一份訂單也是她簽的。”
我握著門把,沒有開門。
白微微并不無辜。
她明知霍嶼川有未婚妻,仍在一句“已經沒有感情”里接受了求婚。
可她此刻沒有編造流產,也沒有把所有責任推給孩子。
霍嶼川壓低聲音:“預約單取消。孩子是我的,我會負責。”
“你所謂的負責,就是讓一個女人騰位置,再讓另一個女人住進去嗎?”
白微微將紙拍進他懷里,“我不會傷害孩子,但訂婚暫停。你什么時候把關系處理干凈,再來談其他事吧?!?/p>
電梯門重新合上,樓道只剩紙張展開的細響。
霍嶼川敲了兩下門:“昭寧,你聽見了嗎?我沒有故意騙她,她那時情緒不穩(wěn),我只能先安撫?!?/p>
我打開門,卻沒有讓他進來。
“她讓你結束一段關系,你選擇騙她已經結束。你怕我離開,又騙我只是為了孩子。每一步都是你選的。”
霍嶼川滿臉倦色,手里仍抱著舊紙箱:“我承認不該瞞你,可七年不是假的。我每天回家陪你,記得你的藥,陪你母親復查,這些也不是假的。”
“所以你覺得,做過七年好人,就能抵掉五個月的背叛?”
他張了張口,最終從箱子底部取出一袋藥。
包裝仍按早晚分好,標簽是他熟悉的字跡。
“這是你換季會吃的藥,我重新配了。你可以不要戒指,不要房子,但身體別拿來賭氣?!?/p>
那一刻,他仍舊像從前照顧我的霍嶼川。
藥袋帶著掌心的溫度,我差點伸手去接。
公寓里響起整點提醒。
我轉身從抽屜取出自己的藥盒,七格藥已經按日期放好。
“我會照顧自己。”
霍嶼川看著藥盒,像第一次發(fā)現(xiàn)我并非缺了他就會停止生活。
他緩慢收回手,將那袋藥放回紙箱。
我關門時,紙箱底部承受不住重量,突然裂開。
相冊、戒指和破杯子散落一地,照片從塑封頁里滑出來。
霍嶼川蹲下去撿,杯子卻在他掌邊徹底碎成兩半。
他沒有再敲門。
一周后,我收到星海灣房產中介的電話。
霍嶼川要買下我持有的一半產權,備注理由是,他想把婚房原樣留給我。
我在房產服務中心簽下出售協(xié)議,將星海灣的一半產權按市場價賣給霍嶼川。
他坐在對面,面前擺著新買的極光鉆戒。
款式與舊款相似,尺寸依舊準確,盒內還放著我喜歡的白色桔梗。
“房子登記到我名下后,我會再贈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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