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辭那晚在酒店。

這是后來我才知道的。

溫梨喝了酒，纏著他不肯回宿舍。

他把人送到房間，自己坐在沙發(fā)上抽煙。

溫梨從浴室出來，穿著吊帶睡裙。

她走過去，坐到他腿上。

“師兄，你是不是還在想歲安學姐？”

顧硯辭把煙按滅，臉色很冷。

“下去?！?/p>

溫梨眼圈立刻紅了。

“我只是喜歡你?！?/p>

“我知道學姐跟你關(guān)系好，可你們不是兄妹嗎？”

顧硯辭看著她，忽然煩躁起來。

兄妹。

這兩個字，是他親口給葉歲安扣上的。

可現(xiàn)在從溫梨嘴里說出來，他卻覺得刺耳。

他想到餐廳門口。

葉歲安說有人接她。

她笑得太平靜。

沒有吃醋，沒有質(zhì)問，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

那一瞬間，他心里空了一下。

像有什么東西從掌心滑走。

他摸出手機，想給她發(fā)消息。

紅色感嘆號跳出來。

他怔住。

再打電話，提示正在通話。

那時，浴室里的水聲剛停。

溫梨從床邊拿起他的手機。

屏幕上跳出未接來電。

備注是：歲歲。

溫梨眼神一暗。

她用顧硯辭的生日解鎖失敗。

又試了葉歲安的生日。

開了。

她盯著那個備注，嫉妒幾乎燒穿胸口。

她掛掉電話，刪掉記錄。

又把手機放回原位。

顧硯辭出來時，臉色比剛才更沉。

“我回學校一趟。”

溫梨慌忙拉住他。

“這么晚了，回去干什么？”

“找葉歲安?！?/p>

她咬唇。

“可是學姐不一定想見你吧?！?/p>

顧硯辭甩開她。

“這不是你該管的?！?/p>

溫梨眼淚掉下來。

“師兄，我才是你公開的女朋友?！?/p>

顧硯辭腳步一頓。

公開。

他忽然想起葉歲安問過很多次。

她問，顧硯辭，我什么時候可以站在你身邊？

他每次都哄她。

再等等。

畢業(yè)就好。

時機到了就好。

可他把這個時機，給了溫梨。

不是因為多愛溫梨。

只是他篤定葉歲安不會走。

她那么喜歡他。

喜歡到連他一句輕飄飄的解釋都當真。

可現(xiàn)在，她刪了他。

顧硯辭心里忽然涌上一陣慌。

他拿起外套要走。

溫梨卻把手機遞到他面前，聲音發(fā)顫。

“師兄，你看論壇。”

照片里，沈序淮站在醫(yī)院門口。

他彎腰把葉歲安抱進車里。

葉歲安手臂環(huán)著他的脖子，臉靠在他胸前。

她沒有掙扎。

甚至看起來很安心。

顧硯辭盯著照片，眼底一點點紅了。

手機從他手里滑落。

砸在地毯上，發(fā)出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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