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后，我的腳踝好了大半。

沈序淮送我回學(xué)校試鏡。

車剛停在話劇中心門口，顧硯辭就沖了過來。

他瘦了很多。

眼底青黑，頭發(fā)也亂。

看見沈序淮扶我下車，他眼神一下變得狠戾。

“沈序淮！”

他一把推開沈序淮，拽住我的手。

“你還真跟他住在一起？”

我手腕被攥得生疼。

“放開。”

“葉歲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聲音嘶啞。

“你是我的人?！?/p>

我用力甩開他。

“顧硯辭，我們結(jié)束了?！?/p>

“我沒同意?！?/p>

沈序淮擋到我身前。

“她不需要你同意?！?/p>

顧硯辭死死盯著他。

“你算什么東西？”

“她喜歡你？她只是拿你氣我?！?/p>

“沈序淮，你從小就輸給我，現(xiàn)在還要撿我不要的？”

這句話難聽得刺耳。

我臉色冷下去。

“顧硯辭，閉嘴?！?/p>

他卻像被刺激到，笑得扭曲。

“我說錯了嗎？”

“葉歲安，你別忘了，你跟我睡了三年。”

“他沈序淮再清高，能不嫌你臟？”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周圍來試鏡的人停下腳步。

目光全落過來。

那一瞬間，我像被人當(dāng)眾扯開了衣服。

羞辱，憤怒，惡心，齊齊往上涌。

沈序淮的臉色徹底冷了。

他一拳砸在顧硯辭臉上。

顧硯辭踉蹌后退，還沒站穩(wěn)，第二拳又落下。

“沈序淮！”

我慌忙去拉他。

他手背青筋暴起，眼底壓著我從沒見過的戾氣。

“顧硯辭?！?/p>

“你再用這種話羞辱她，我讓你這輩子都上不了臺?！?/p>

顧硯辭擦掉嘴角的血，笑得更瘋。

“心疼了？”

“你喜歡她是吧？”

“你喜歡她有什么用？她以前滿心滿眼都是我?！?/p>

沈序淮冷冷看著他。

“那是因為你騙了她?！?/p>

顧硯辭臉色微變。

我心口一跳。

沈序淮轉(zhuǎn)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輕，像在確認(rèn)我能不能承受。

然后他說：

“高三那封信，我沒有撕?！?/p>

我整個人僵住。

顧硯辭怒吼。

“你閉嘴！”

沈序淮沒有停。

“你讓人把信從我桌上拿走?！?/p>

“又告訴她，是我當(dāng)眾撕了?！?/p>

“葉歲安競選主持人那次，你把她報名表藏起來，騙她說是我做的?！?/p>

“畢業(yè)晚會后臺，你故意把我的備用U盤給她，再讓她以為是你幫了她?！?/p>

“顧硯辭，這些年你靠挑撥把她留在你身邊，現(xiàn)在又憑什么說她是你的？”

我的耳邊一片轟鳴。

原來是這樣。

原來那封信不是沈序淮撕的。

原來我以為的針對，我以為的冷漠，我以為橫在我們之間的那些刺，全是顧硯辭一根根插進(jìn)去的。

我忽然想吐。

為他。

也為過去那個傻得可憐的自己。

顧硯辭慌了。

“歲歲，你別聽他胡說?！?/p>

他伸手要碰我。

我后退一步，牽住沈序淮的手。

很用力。

“別碰我?！?/p>

顧硯辭眼眶瞬間紅了。

“你寧愿信他？”

“對?！?/p>

我看著他。

“我信他?！?/p>

這句話說出口，心里某塊沉重的東西終于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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