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你一定要這么陰陽怪氣嗎?”
我沒說話。
小腹在這時輕輕墜了一下。
我皺了皺眉,忍住了。
反正說了,他也不會在意。
秦言之最終還是走了。
臨走前,他丟下一句:
“你好好歇著,別再拿身子同朕置氣?!?/p>
殿門合上,窗外忽然響了三聲。
一枚玉佩從窗縫里被推了進(jìn)來。
玉佩背面刻著一個謝字。
我看了很久。
三年前,謝臨戰(zhàn)死北境。
尸骨無存。
玉佩下面,還壓著一張紙條。
上面只有一行字。
“沈清,若宮里沒人護(hù)你,我來?!?/p>
我眼底涌出一股熱意,小心翼翼地把玉佩壓在了枕頭底下。
第二日一早,沈云枝入了宮。
她剛進(jìn)鳳儀宮,便皺了眉。
“姐姐這里還是這么悶?!?/p>
她左右看了看,又笑。
“我若住上三日,怕是連劍都提不穩(wěn)了?!?/p>
我靠在軟榻上,沒接話。
秦言之陪她一起來的。
他連朝服都沒換,顯然是一下朝,親自去宮門口接的人。
沈云枝幾步走到我面前。
“姐姐,你臉色怎么這么差?”
她說完,像是才想起來,拍了拍嘴。
“瞧我,江湖上說話直慣了?!?/p>
“姐姐做了這么多年皇后,規(guī)矩多,心事也多,氣色不好也是難免。”
我說:“喝了藥,難免?!?/p>
秦言之臉色微變。
沈云枝眨了眨眼。
“是那碗避子湯嗎?”
“我那日只是隨口說,若姐姐有了孩子,陛下往后更不會出宮陪我了?!?/p>
“沒想到他真讓人送來了?!?/p>
她垂下眼,聲音輕了些。
“姐姐不會真往心里去吧?”
我搖頭。
“沒有?!?/p>
她便去扯秦言之的袖子。
“你看,我就說姐姐不愛理我了?!?/p>
“從前姐姐可不是這樣的。”
“她會帶我fanqiang,教我騎馬,誰欺負(fù)我,她第一個沖出去?!?/p>
她笑得大大咧咧。
“如今做了皇后,倒像換了個人。”
秦言之皺眉。
“清清身子不好,你少鬧她。”
話是這么說,他看她時,語氣已經(jīng)軟了。
沈云枝仰頭望著他。
“要是你不是皇帝就好了?!?/p>
殿里一靜。
她又笑。
“那你就能陪我做個江湖中人,騎馬去江南,去塞北。”
“看見不平事就管,看見惡人就打。”
“沒有宮墻,也沒有這些跪來跪去的人?!?/p>
秦言之也笑。
“你還是這么野?!?/p>
我垂下眼。
她的騎術(shù),是我教的。
可后來人人都夸她鮮活自在,只說我沉悶無趣。
我原本,也不喜歡這高高的宮墻。
小腹忽然墜痛了一下。
我扶住榻邊,茶盞摔碎在地。
秦言之這才回神。
“清清?”
他伸手扶我,我避開了。
“沒事?!?/p>
他臉色沉下來。
“誰讓你喝那么多避子湯?”
我抬頭看他。
“陛下賜的藥,臣妾總不能抗旨?!?/p>
秦言之僵住。
沈云枝忙扯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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