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外的銀杏葉還在落。
顧蘭喬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腿上。
裴硯書,我也要讓你嘗嘗被當成死人的滋味。
半個小時后,顧蘭喬來到了顧氏律師大樓的會議室里。
她對整個律師團隊道。
“我準備離婚,你們準備好所有的材料,我要讓裴硯書凈身出戶?!?/p>
首席法務張懷明點頭。
“沒有問題。一周之內,所有文件會送到裴硯書手上?!?/p>
顧蘭喬點點頭,起身往外走。
從律師大樓出來,天色已經暗了。
顧蘭喬讓司機往汀蘭別墅開。
那棟別墅是她婚后買的,落在裴父裴母名下,依山傍水,光裝修就花了八百萬。
她記得裴母收下鑰匙那天,拉著她的手眼眶泛紅,說“蘭喬,你就是我們裴家的福星”。
車窗外,銀杏葉鋪了滿街,被車輪碾過,碎成一片金黃。
半個小時后,車停在汀蘭別墅外。
顧蘭喬下車,站在門口那棵銀杏樹下看了很久。
樹葉正一片一片往下落,在風里打著旋,像一場無聲的告別。
她走進別墅。
裴母正坐在客廳沙發(fā)上喝茶,一身藏青色高定旗袍,頭發(fā)盤得一絲不茍。
看見顧蘭喬進來,她放下茶杯,笑著迎上來:“蘭喬回來了?吃飯了沒有?讓廚房給你熱。”
“媽,”顧蘭喬換了拖鞋,語氣平靜,“我今天去心理衛(wèi)生中心了。”
她把今天在醫(yī)院的事說了一遍。
裴母聽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淡然。
“蘭喬,”她放下杯子,語氣溫和卻不失分寸,“可予那孩子我知道,她是硯書的大學學姐,兩個人早些年確實談過,但七年前就分手了?,F(xiàn)在就是普通的醫(yī)患關系,你別多想?!?/p>
顧蘭喬看著她,沒說話。
裴母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繼續(xù):“硯書是醫(yī)生,一臺手術接著一臺,下了班還要搞什么學術課題,累得要命。可予是他的主治醫(yī)生,走得近一點很正常。你是他的妻子,應該體諒他,而不是跑到人家診室里大鬧?!?/p>
裴母頓了頓,繼續(xù)說:“女孩子家家的,不要管男人外面的事。你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是把身體養(yǎng)好,早點給裴家生個孩子。有了孩子,硯書的心就定下來了?!?/p>
沙發(fā)上的裴父放下報紙,推了推老花鏡,也開了口。
“是啊蘭喬,男人嘛,哪個在外面沒有幾個紅顏知己?就算有,那也是逢場作戲。你一個做妻子的,要大度一點,不要整天疑神疑鬼的?!?/p>
顧蘭喬站在那里,聽著這對她照顧了五年的老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替兒子開脫,忽然覺得客廳里的暖氣熱得讓人反胃。
她想起這五年——
裴母心臟病住院,她推掉了一個兩千萬的并購會議,在醫(yī)院陪了整整二十天。
護工換了兩撥她都不放心,擦身、喂藥、翻身,全部親力親為。
凌晨三點裴母疼醒,她握著她的手陪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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