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半見心微微一抖,絕不敢說自己吃了大半,只作無比鎮(zhèn)定狀:“是?!?/p>
白朝寒死死盯著沈半見,后者臉上毫無破綻。白光閃過,他手中的劍架在了沈半見的勃頸上:“那幾株薰楓草足以治愈我的內(nèi)傷,但我的傷沒痊愈,那便只有一個理由:我并沒有服用全部的薰楓草。說!剩下的薰楓草呢?”
劍上刺骨的陰寒滲入沈半見的肌骨,她陡然想起那晚他殺烏羽國士兵的厲鬼樣,身子不由地一抖:“剩、剩下的芽我種土里了。”
沈半見指了指角落里被踢翻的幾個破盆:“薰楓草世間罕見,我想試試把它們種出來……”
這話她說得有點心虛。她是把兩顆小芽種下去了,但幾日沒照看,也不知道是爛了還是干死了。
白朝寒收回了劍,示意她證明下還留著芽。
沈半見小心翼翼地挖開土。然后,她驚到了,白朝寒亦是。
沈半見:這兩顆芽可真爭氣,沒死呢!
白朝寒:他自從極冰淵的寒冰下,找到了枯萎的薰楓草,他試過很多辦法,都沒法讓草重新活過來。
可那晚,不知她做了什么,草活了,不但如此,她似乎能把早已消跡的神草種出來。
念及此,他看沈半見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
只有活的薰楓草,才能治愈赤燎秘法所造成的內(nèi)傷。
所以,她必須種出薰楓草。
白朝寒云淡風輕地說:“既然如此,岐黃谷藥王高徒,兌現(xiàn)你的承諾,治好我身上的傷。”
沈半見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悔意。
看眼前男人的架勢,她反悔是不可能反悔的。他傷成那個鬼樣子,都能一下子干掉五六個烏羽國士兵,她那三腳貓的功夫……算了,他動動手指就能把她弄死。
“好的。”她勉強擠出一個和氣的笑,眼中滿是虛假的真誠。
*
“叔叔叔叔,小黃、小黑、小橘、小綠回來了,可它們的家沒了,我們再造一個好不好?”柔藍掛著眼淚跑來,拉住了白朝寒的手。
白朝寒眼里是拒絕的,可腳卻違心地跟著小丫頭走了。
沈半見瞠目:他可以這么聽話的嗎?
哦,懂了。
“柔藍,我們的門壞了,怎么辦呢?”沈半見一臉惆悵。
“修呀?!?/p>
“誰能幫忙修呢?”沈半見皺眉。
小丫頭吧唧吧唧跑了:“叔叔叔叔,修門門!”
白朝寒:“……”
門修好了。
“柔藍,墻也要砌一砌啊?!鄙虬胍娨呀?jīng)熟門熟路。
“叔叔叔叔,修墻墻!”小丫頭也熟門熟路了。
白朝寒:“……”
墻也砌好了。
……
三日后,小院恢復了原樣。
青粲來找沈半見,用手刀做了個切的動作:“阿嫂,我們把那個男人趕走?”
不等沈半見開口,柔藍出現(xiàn),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青粲:“你要趕叔叔走,就從我尸體上踩過去!”
是這樣說嗎?好像不是。
“不對,我從你的尸體上踩過去!”柔藍板著小臉,氣勢十足。
青粲:“……?。?!”
沈半見無力地長嘆一聲,語重心長地拍拍他的肩:“少年,躺平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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