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龍戰(zhàn)對織布機非常滿意,當(dāng)即讓木匠按照圖紙連夜批量打造。
自然,八百兩分文不少地付給了沈半見。
“沈大夫,那染布的事你也得上心啊,咱們抓抓緊,爭取這個月把軍服都送到西北軍軍營?!?/p>
“一定不負(fù)燕老大所托?!?/p>
為了錢,沈半見拼了。
離開布坊時,天暗沉沉的,紛紛揚揚飄著細(xì)細(xì)的雪。
路窄,馬車開不進來,沈半見只能和白朝寒走出去。
寒風(fēng)夾著雪,吹得沈半見冷得直哆嗦,她邊走邊把雙手放在嘴邊哈氣。
“拿著?!?/p>
一個用油布紙包著的東西遞到了沈半見的面前,她一怔,抬頭看白朝寒:“這是什么?”
“烤紅薯,柔藍(lán)喜歡吃?!?/p>
熱乎乎的油紙被塞進手里,暖了凍得僵硬的手。
沈半見握著烤紅薯,只覺得那暖意一點點從掌心,蔓延到了心里。
她不禁看向走在她前面的白朝寒。
他個子極高,身形不算魁梧,卻也不消瘦,是練武之人特有的精壯有力。
她以前不曾注意,此刻才發(fā)覺,他走路的姿勢矜貴高雅,即便行于風(fēng)雪之中,也未有半分狼狽之意,自成一道風(fēng)景。
“謝謝?!彼p聲說。
她知道紅薯是給她取暖的,也知道他走在她前面,是替她遮擋風(fēng)雪。
白朝寒腳步微微一滯,但隨即往前邁去。
*
看在錢的份上,沈半見一回家就動手寫染色的配方和辦法了。
軍服有三種顏色:絳紅色,用來染普通士兵的上衣與長褲;黑色與褐色,是軍官服的顏色。
倒也不復(fù)雜,沈半見覺得這錢挺好掙的。
本著誠信生意,她還按配方親自操作了一遍,確認(rèn)沒什么問題后,才交給了燕龍戰(zhàn)。
誰知燕龍戰(zhàn)一看就皺了眉:“染不了?!?/p>
“能染,我都試過了……”
“老子知道能染,可茜草都被燒光了,按你這配方就染不了絳紅?!?/p>
沈半見愣了下,差點沖口而出:“沒有茜草你不早說?我忙活了一晚上!”
然而,生意比天大,沈大夫仍得客客氣氣的:“您還有其他可染紅色的材料嗎?”
“就是沒有才花錢買你的配方?。±献右?,還能讓你掙這個錢?”
這話——沒有毛病。沈半見被懟得啞口無言。
半晌,她才憋出一句:“隔壁城里也買不到茜草嗎?”
“老子要染軍服才派人種茜草,不染軍服,誰種那么多草?種糧食都還來不及呢!”
燕龍戰(zhàn)翻了個“這種問題你還問你是不是傻”的白眼。
沈半見:“……”
努力擠出一個和氣的笑:“好的,那我再回去想一想?!?/p>
“你可抓緊啊,布都織出不少了!”
“好的?!?/p>
沈半見一轉(zhuǎn)頭,笑臉立刻成了黑臉,好你個大頭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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