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柒穿著平時那件灰色工裝，頭發(fā)有些亂，但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變得不一樣了。不再是空洞的、遲緩的、玻璃一樣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有了光。冷光。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把存儲器從我手里抽走，放進(jìn)自己口袋。然后他轉(zhuǎn)過身，看向梁博士，又看向林瑤。 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全場安靜了。 生態(tài)模擬艙里的假風(fēng)還在吹，吹得林瑤裙擺上的紅色警示液慢慢洇開，像一朵開錯了季節(jié)的花。所有人都盯著零柒，像盯著一個突然開口說話的啞巴。 “零柒你說什么？”梁博士的聲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零柒沒有重復(fù)。他只是看著我，那雙眼睛里冷光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神情——專注、篤定，像終于找到了什么丟失了很久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