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雖然十五年前監(jiān)控視頻畫質不高,而且這段視頻又明顯是翻拍,但所有的細節(jié)都清晰可辨。
一個身穿高貴風衣的女人,手里拿著一個厚厚的信封,塞給旁邊的孤兒院院長。
院長接過信封,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連連點頭哈腰。
女人的臉在陰影里有些模糊,但我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那是沈釗的媽媽,沈氏集團如今的當家女主人,我在財經(jīng)新聞上見過她無數(shù)次。
她的照片也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各大網(wǎng)絡媒體上,雍容華貴,氣質非凡,是眾人眼中的成功女性。
可此刻,她的舉止沒有絲毫溫度,冷漠得像在菜市場買一棵不值錢的白菜。
我腦袋「嗡」的一聲,像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眼前陣陣發(fā)黑。
這難道竟是真相嗎?
我,不是「撿到」了悠悠。
而是被「安排」撿到了她。
原來我不過是別人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像一個小丑,在別人設計好的劇本里,演了一場自以為感人至深的滑稽戲。
這個真相,我無法接受!
11、
我顫抖著將標為「日記」的文檔打開,首頁只有一行字,卻如同穿心的利劍一般,猛地將我攫住。
「哥,如果你看到這個文檔,說明我可能已經(jīng)死了?!?/p>
我打了一個哆嗦,后背的冷汗瞬間冒起,一下子浸透了衣衫。
什么?悠悠……死了?
這個念頭像一道驚雷劈進我的腦海,在我的意識中轟然炸開。
這怎么可能!她才二十歲,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
她上了名牌大學,交了男朋友,馬上就要嫁入豪門,她怎么會死?
一定是我看錯了,一定是!
我慌忙滑動鼠標去看余下的頁,那些是她日記的謄抄,記錄著她的蛻變,她的絕望。
某月某日:
上了大學,我才知道世界有多光鮮。
室友們用名牌、下餐廳、假期出國旅游,而我來自一間潮濕的地下室,哥哥是工地農(nóng)民工。
我不敢和同學提父母,不敢和他們說我住在哪里。
一次室友隨口問:「你還有一個哥哥?他是做什么的?」
我頓了頓,選擇了撒謊:「他做小生意的。」
衛(wèi)生間里,我看著鏡子里洗得發(fā)白的書包,第一次覺得:
窮,是一件抬不起頭的事!
它就像一塊甩不掉的胎記,越長大,越怕它暴露。
因為一旦它露出來,就會被人指指點點,說你配不上這光鮮的世界。
某月某日:
我和室友秀秀成了好朋友,因為她和我一樣:窮,家境寒酸。
她老家是農(nóng)村的,靠著勤奮考上了大學。
但窮也像是一張專屬于她的標簽,讓她和我一樣:從心里感到自卑。
有些話,我會向她傾訴,我也只能向她傾訴。
因為她能懂,可以感同身受。
某月某日:
今天和秀秀聊到很晚,我向她坦露了一切。
小學五年級,我?guī)瑢W來家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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