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月涼如水。
一個女子正對鏡梳妝,那女子一襲華美的紅袍,艷麗逼人。她癡癡的望著鏡中自己那絕美的容顏,女子不知何時握在手中的玉簪竟直直地抵在了她雪白的脖子旁。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她低低地苦笑了一聲,又輕輕地把玉簪放下,選了另一串極為美麗的珠花別在鬢間。
夜,越發(fā)深了。
靜悄悄的大殿里忽然響起一個冰冷的聲音,“主上命我來看你?!?/p>
女子嗤然一笑,“常林要你去死,你去不去死?”
說完自嘲似的一笑,“或者我更應(yīng)該問的是,若是常林叫你來殺我,你敢不敢殺我?”
她一雙眼睛異常的清澈。目光直直地盯著那窗前站立的玄衣男子。那玄衣男子聞言垂了眼眸,一言不發(fā)。
沈默了許久,她忽然道,“你回去吧。告訴常林,明天一早我見過戴九歌就會起行了。任務(wù)雖然兇險,但我必定竭盡全力,他大可放心。若是任務(wù)失敗,我自行了斷便是。”
玄衣男子聽完轉(zhuǎn)身便走。
女人看著他清寒的背影,頓了頓道,“夜玄,三年前埋在碧海云天合歡樹下的那壇酒,你喝了罷。”
夜玄本是平穩(wěn)的腳步忽然頓住了,隨即又大步走了出去。
顧長君看著他的背影被暗夜吞沒,一種不由自主的悲哀席卷而來。她總覺得在這樣的日子里,到底還有一點念想的。她總想試圖挽回些什么,可是夜玄從未給她過機(jī)會。就連這一次的見面,也是軒主看在她這次任務(wù)兇險,吉兇未卜才答應(yīng)讓夜玄來見她。
顧長君想,她這樣的人本來是不是就不配談什么愛?這一雙冰冷入骨的手上究竟沾染了多少鮮血,恐怕只有地底的森羅殿才數(shù)的過來了吧?
她這樣的人,自私冷漠,又怎么配與光明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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