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路過那條僻靜小巷的時候，正有城管前來趕人，幾個乞丐都被不客氣地拉起來拽出去了。最近似乎要舉辦什么國際性的活動，為了市容著想，這一片地區(qū)都要清肅整理?！捌饋?，快點！要睡去別的地方睡！”城管拍著把人叫醒，大清早的已經(jīng)掃蕩了好幾條街，自然口氣算不上好。

　　莫清走過他們，見到一個單薄的背影抱著骯臟的被子站起來，蓬頭垢面，右胳膊不自然地彎著，左腿也一瘸一拐。聽說有些犯罪組織愛把小孩傷成殘廢，再放他們出來乞討，這男子看起來似乎就像是小時候受過折磨的。

　　中午莫清給母上打了一個電話：“媽，生日快樂。”

　　母上正在逗弄一歲大的孫子，電話裏聽起來都是小孩子的哭聲，隨意道：“嗯，還有點良心，記得今天是我的生日?！庇趾逯鴮O子道：“叫叔叔?！?/p>

　　電話裏傳來牙牙學語的聲音：“豬豬……嗯……豬豬……”

　　莫清笑著說：“誰是豬呀？我哥跟我嫂子好嗎？”

　　“忙唄?！蹦干系穆曇粽?jīng)起來，“最近挺好的？前幾天我去見大師，他說你最近註意安全?！?/p>

　　大師，那是母上的朋友，也是個以算命為生的占卜師，小有名氣。莫清是個唯物論者，以前對這位大師的職業(yè)嗤之以鼻，但最近的經(jīng)歷匪夷所思，讓他突然生出些敬畏之心，有點不敢放肆。

　　莫清說：“大師還說什么？”

　　“大師說你的命不好，以前被人記恨在心，每一世都活不過十五?！闭f完母上又沈默了很久，說道：“算了，我也早看開了，你小心點?！?/p>

　　莫清覺得這話有點莫名其妙，低了頭半晌，說道：“媽，你怎么突然這么多愁善感？”

　　電話裏嬰孩的哭聲突然間變大，母上連聲哄著，倉促說道：“先不說了，秀秀要換尿布，我先掛了?！?/p>

　　莫清捏著手裏的電話不語。

　　下午的時候，齊教授給莫清打來一個電話：“莫清，上次你讓我查的賀衍，我在一份新朝文獻裏發(fā)現(xiàn)了這個名字，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同名?！?/p>

　　莫清不禁有些激動：“什么樣的文獻，裏面說什么了？”

　　“那是被凌遲處死的名單，有個叫做賀衍的，因為想犯上作亂，在更始帝出巡時伏擊，被處死了。當時告發(fā)他的人名叫宣明，就是簡平的弟子之一，宣明。”

　　莫清拿著電話的手有點發(fā)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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