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姜升升尖叫一聲，身體猛地后撤。

腳下的石頭在她撤回的瞬間碎裂、墜落、砸在下方的石灘上摔得粉碎。

她貼在巖壁上，喘著粗氣。

胸口劇烈起伏。

手心全是冷汗。

"差一點！"

她的聲音發(fā)顫。

"為什么總是差一點！"

她低頭看著自己隆起的孕肚。

然后抬起頭，瞪著那棵掛滿山莓的果樹。

牙齒咬緊。

"我不信——"

她扯下了外套。

"我不信我姜升升會被棵樹困死！"

皮帶從腰間抽出。

金屬扣在陽光下閃過一道冷光。

她把外套在皮帶上打成死結(jié)，甩出去——衣料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勾住了樹枝。

她拉動皮帶。

衣服收緊。

樹枝彎了下來。

山莓一顆一顆掉進展開的衣服里。

她看著那些紅色的果實，又哭又笑。

臟污的臉上淚痕交錯。

她抓起山莓塞進嘴里。

果汁在唇齒間爆開。

甜。

她從沒覺得山莓這么甜過。

腳下平臺繼續(xù)松動。

碎石不斷墜落。

她知道時間不多了。

與此同時。

姜氏集團會議廳。

姜無憂瞪著林左成，眼睛里燃燒著怒火。

"我看你就是不想救我姐！"

林左成哭得撕心裂肺。

"她是我老婆！你以為我不想去找她嗎？"

他抓著自己的胸口。

"你以為我暫代集團壓力不大嗎——"

周連畫嘆氣。

"無憂妹妹，你別無理取鬧了！"

姜無憂咬牙。

"三天！三天內(nèi)誰能找到我姐，我就拿出姜氏一半的股份給他！"

孫毅舉手站了出來。

林左成低著頭，嘴角扯出一個只有自己知道的弧度。

他心里在想——

找吧。慢慢找。

等你找到姜升升，她估計早被野獸分尸了。

辦公室內(nèi)。

暴雨如注，打在落地窗上。

林左成坐在老板椅上，望著窗外被雨水沖刷的城市。

嘴角的弧度慢慢放大。

"下吧——下大點，再大點！"

他的聲音是低沉的、愉悅的。

"把所有的痕跡全都沖掉！"

周連畫站在他身后，手指輕輕撫摸辦公室里的每一件東西。

紅木辦公桌。

水晶筆筒。

墻上掛著的集團合影——姜升升站在最中間，笑容明亮。

"姜升升——"

她的手指停在一只花瓶上，撫摸著花瓣。

"這么多年你處處壓我一頭——"

她的笑容消失了。

手指猛地收緊。

花瓣在她掌心里被捏碎，汁液從指縫中滲出。

"所以別怪我奪走你的一切！"

她抬起頭，眼睛里是一種積壓了太久的嫉妒終于找到出口的瘋狂。

"你活該！"

姜家別墅客廳。

姜無憂來回踱步。

沙發(fā)上的小熊玩偶安靜地坐著。

它的眼睛——

一只黑色的塑料眼珠深處，有一個微弱的紅點在閃爍。

像一顆不會熄滅的暗星。

"我姐那么要強——"

姜無憂攥緊拳頭。

"只要有一口氣，她就絕不會放棄！"

"我相信她一定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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