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因為她記得。

記得清清楚楚。

姐姐的手上。

根本就沒有這顆痣。

車內(nèi)。

姜無憂坐在副駕上。

王志新拉開主駕車門坐進(jìn)來。

二小姐——您真不再找找大小姐了嗎？

我總覺得那尸體有問題——

姜無憂轉(zhuǎn)過頭來。

她的表情變了。

淚水還掛在臉上，但眼睛里已經(jīng)沒有了悲傷。

只有一種冷靜到可怕的篤定。

王助理——

我姐沒死！

王志新愣住了。

我看得很清楚——那女人的手背上有一顆痣——

可我姐手上——根本沒有！

他們越想貍貓換太子，越說明事情有貓膩！

現(xiàn)在就聯(lián)系搜救隊——我們單獨去找我姐！

辦公室里。

林左成和周連畫舉著香檳杯。

砰。

碰杯的聲音清脆而響亮。

太好了——明天股東大會一結(jié)束——

姜氏集團(tuán)就是我的了——

周連畫靠在他懷里。

不是姜氏——是林氏——

林左成摟緊她。

當(dāng)上總裁后的第一件事——

他把嘴唇貼近她的耳朵。

就是和你結(jié)婚——

周連畫嬌羞一笑，然后把杯中酒灑在地上。

琥珀色的液體在地攤上滲開。

她看著那攤酒漬，眼神發(fā)冷。

姜升升——你在下面可一定要祝福我們——

畢竟你是我唯一的閨蜜——

哈哈哈哈！

岸邊。

姜無憂面對著搜救隊員，聲音堅定。

各位——不論你們今晚用什么方法——

務(wù)必找到我姐！

探照燈的白光刺破夜色。

搜救隊員們四散開來。

姜無憂和王志新往前走。

她的臉上還帶著燒。

嘴唇是蒼白的。

腳步是虛浮的。

但眼神是堅定的。

水邊。

姜升升雙手死死抓住巖壁的凸起。

腳踩在礁石上。

雨水澆在她身上，和浪花混在一起。

水位還在漲。

很快就會淹沒她。

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從腹部傳來。

那種痛不是從天而降的——

而是從骨髓深處炸開的——像電流沿著脊椎竄遍全身——然后集中在腹部——每次宮縮都是一次對意志的極限碾壓。

她咬著牙。

牙關(guān)緊咬。

然后仰起頭——向天空發(fā)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大叫。

寶寶——！你快出來——快——！

快啊——啊——啊——

水淹沒了她的口鼻。

她閉氣。

憋了一大口氣。

悶哼。

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在顫抖。

閃電劈開了天空。

慘白的光芒照亮整片水域。

山間的樹木在狂風(fēng)中搖晃。

風(fēng)雨聲、浪涌聲、姜升升的悶哼聲——

然后是一聲嬰兒的啼哭。

那聲啼哭穿透了雷雨。

穿透了黑暗。

穿透了所有絕望。

姜升升把孩子舉出了水面。

雙手托舉。

像獻(xiàn)祭。

像宣言。

她的臉被閃電照亮——疲憊到極致、痛苦到扭曲——但眼睛里有一種瘋狂的、不容置疑的光芒。

寶寶——！你放心——！

媽媽就是死——也會想辦法讓你活下來——！

她單手托著孩子。

另一只手死死抓著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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