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本以為現(xiàn)在的氣氛很好,溫泉池氤氳的水汽猶如催化劑,讓兩人之間有了氛圍。
沒想到,他卻還是老樣子,這兩個字像是一顆地雷,無論何時何地,一踩就炸。
林染的淚吧嗒吧嗒砸進溫泉池里,霍以琛卻視而不見,道:“還不快出來,晚飯要涼了!”
林染不想惹怒他,只得遷就著從水里站起。
拿起毛巾,裹住她尚未享受到快意的身體,擦了擦滴水的頭發(fā),甚至來不及吹干,因為霍以琛已經(jīng)走了。
她只得三兩下穿上衣服,跟著去了餐廳。
今天與以往不同,一向注重養(yǎng)生的霍以琛,居然讓廚子準備了一整桌的辛辣刺激的食物,這些都是林染平日里愛吃,卻不敢在霍以琛面前吃的。
因為這些食物,對她辛苦維持的“腎臟捐贈者”的人設是對立的。
先不說她那道傷疤因為她所說的“瘢痕體質(zhì)”而不能接觸辛辣食物,就說她只剩一個腎臟的設定,也是絕對不能觸碰這些食物的。
她每次只敢趁霍以琛不在的時候才能偷嘴吃幾口,現(xiàn)在,滿桌子的辣椒花椒魚蝦鮑肚,將她的饞蟲勾起,害她忍不住默默咽了下口水。
霍以琛并沒有正眼看他,但是視線的余光卻一直鎖定著她,將她的反應看得一清二楚。
轉(zhuǎn)身,他解開了西裝的扣子,將衣服遞給了管家,隨后坐在了餐桌旁,道:“怎么?沒胃口?”
林染忙搖頭:“不是的以琛,我是不敢吃?!?/p>
“偶爾吃一次沒事的吧?再說我不是給你帶藥了嗎?那是國外最新研制的,專門針對你這種瘢痕體質(zhì)的,不怕。”霍以琛已經(jīng)拿起筷子在夾菜。
林染見狀,只得假裝為難地坐下,猶豫了片刻后,覺得霍以琛沒有騙自己的理由,便當心大膽地將筷子伸向了辣子雞。
霍以琛默默地吃著,沒再說什么,眼角余光里,林染那敞開了吃的樣子讓他懷疑的天平再度傾斜。
吃完飯,霍以琛接過管家遞來的餐巾擦了擦嘴和手,放下后起身,道:“來,我?guī)湍阍囋嚹莻€藥?!?/p>
林染意猶未盡,舍不得離開這一桌的辣味美食,動作上慢了一拍,全都落在了霍以琛眼里。
霍以琛沉默地轉(zhuǎn)身,上樓,踩在樓梯上的沒一腳,都在懷念那個曾經(jīng)寸步不離自己的小跟班,林子蔓。
他在此時此刻,務必堅定地相信,林子蔓從不沾染辛辣食物,一定是因為腎臟捐贈的原因。
而林染這么無所謂霍忌,絕對不單單是因為他說自己有什么進口藥。
進口藥再能祛疤,那也是只祛疤,這些菜對腎臟的負擔,是祛疤的藥物絕對緩解不了的。
要是林染吃了之后沒什么異樣,那么……
呵,霍以琛推開了臥室的門。
這里跟從前一樣,寬敞,奢華,每一寸裝飾都透露著土豪與奢靡的感覺,真是很符合林染這個人的品味。
“躺下?!被粢澡墓褡永锶〕鲆缓凶铀幉痖_,“把衣服脫了?!?/p>
林染有些緊張,猶豫了片刻才躺在了雙人床上,隨后解開了扣子,露出她肚子上的手術(shù)疤痕。
那短暫的猶豫,落在霍以琛眼里,是他天平再次傾斜的有力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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