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氏乃上京望族,胡羯南下,大批北方士族逃難至滁州,一路被流匪劫了一輪又一輪,早已榨不出一丁點(diǎn)水分。
若說主家財力豐厚,落戶滁州還能勉強(qiáng)保住體面,那么幾個旁支就不免雕零的雕零,破落的破落。
若不是這個原因,身為旁支嫡子的瞿晃也不會娶我。
為迎合時下審美,男子大多剃面傅粉,腰身約素,以取行走時大袖飄飄的清逸之感,瞿晃天生秀出,姿容昳美,出口則錦繡華章,坐臥則絲竹不離。
在上京時,便有云山鶴之美稱。
如此美名一秀鶴,卻墜入賤戶女子之手,只比庶人好不了多少,心有不甘也尋常。
至今都記得,當(dāng)時他立于破敗的宅院中央,便如珠玉在瓦礫之間。
如今三年過去了,更大的變化也不過是那件半舊大袖不見了,換成一掛雍容華貴的白鶴雪氅。
人還是那個人,清癯俊秀。
神還是那個神,雅致出塵。
看來,這三年他于北方鉆營,可謂大有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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