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沒法面對自己的人,是自私的?!骨嘟阏f。把手裏的酒一飲而盡。
我的視線一直跟著艾澄的背影走;直到她關上門,消失于門后,我的視線還是向著那方向。但我根本看不見她;一直都沒看見。跌坐在地上,我在易澈微弱的呼吸聲中靜悄悄地哭起來;或許,只能說是流著淚。我是對不起艾澄的。直到這刻,我的眼淚也還是不為她而流;心裏,想著的也還不是她。
我究竟在等待什么?喜歡的人一直伸手可及,雙手被廢了般無力;喜歡我的人緊緊抱著我,雙手也還是被廢了般無力。無力伸手拉著喜歡的,也無力伸手回應喜歡自己的。我究竟在等待什么?
想起一直鼓勵我追求易澈的青姐,我便把她叫到酒吧。
「就像是,錢包裏沒錢了就沒錢,不能夠嘗試欺騙自己說,錢還夠吃飯。那只會傷害了賣飯給你的人;也讓你被罵得像殺了人家老爹老母一般一文不值。」揚手,又要了另一杯。
「你說得每一個字我都懂,放在一起我卻一句都聽不明白?!?/p>
我也要了一杯,甩了甩手,讓老同學給予我們私人空間。
「允洌。我必須鄭重地告訴你,我喜歡你?!?/p>
「干…」不知怎的稍稍失重,「干嘛突然這么說?」
「我喜歡你,才會對你喜歡的人好奇起來。才會跟她上床,然后后悔?!?/p>
「過去了的就別再說了!」
「也因為跟她上過床,我早料到你會落得這么一個下場?!?/p>
除了瞪大雙眼看著她,我沒能做任何反應。她微笑,又喝著酒,似乎沒有說下去的意思。一直等著,也喝著;感覺火燒胸口,醉意滿溢,她適時推了我一把。整個人從吧枱椅上跌在地上,屁股撞到椅子的痛楚讓我猛然清醒。
「易澈跟我上床時,一直沒脫衣服?!菇o了還坐在地上的我一絲壞笑,她說著,手裏還是酒。
我不否認自己是個超級色魔,就只脫衣服三個字便足以挑起我的幻想,且得以無限伸延。腦袋裏,當然是五百毫秒也大概沒有便閃過易澈的裸體。然后,我的魂魄便走了一半;都跌進思維的次元空間了!和易澈的每一個激烈碰撞,都一一在腦袋裏重演著;只這么一想,身體已想要作出反應。
「她跟往日的女人□□,也一直沒脫衣服。」
我的魂魄被喚了回來;人忽然變得清醒,給了該有的錯愕反應。
「我以為我懂。懂得易澈這個人??稍瓉砦沂裁炊疾欢?。她原來不是我一直所想,思想和經(jīng)歷都簡單的一個人?!?/p>
「宮心計?」怎么想都無法把易澈和楊怡拉進同一個畫面。
「允洌。你還喜歡易澈嗎?」
不知何故,我竟啞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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