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世接到許三兒的電話時,稍感詫異,本以為還得等一段時日少年才會聯(lián)系他。
“你說需要人幫你干活,什么活兒”
聽著毫不客套,直奔主題的問話,易世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什么促使對方如此快速做出決定呢?他篤定即使到了絕境,少年也不會放下戒備心,去依靠陌生人。他自認為對其了如指掌,這一刻竟猜不透許三兒的想法。
“來我家吧”不管有何變故,計劃不能停。
“中間是我的臥室,左邊的次臥是客房,家裏只有我一個人住。除了右邊的小房間禁止進入以外,其余地方你都可以隨意走動,包括我的臥室?!?/p>
許三兒默默跟在易世后面,聽他一一介紹屋裏的陳設(shè)。今早兩人約見后,他便被帶到了這棟公寓,典型的三室一廳一廚一衛(wèi)。房子坐落在商圈附近,離少年上學(xué)的地方意外地近。
“要干什么活兒?”過去大半天了,青年也沒透露工作內(nèi)容,只領(lǐng)著人熟悉屋子,許三兒疑惑不已。
“我正在給你講啊?!笨吹缴倌昀懔艘幌拢资览^續(xù)道,“你的工作就是每天放學(xué)后來這兒給我做飯,周末幫我打掃房子。我白天要上班,很晚才到家,沒時間做飯。我胃不好,吃不慣外面油鹽重的食物。所以需要人給我做飯,順便打掃家務(wù)。老板管我午飯,你只做晚飯就行,不耽擱你上學(xué)。至于報酬,我愿意負擔(dān)你全部的學(xué)雜費與生活費。周末的大掃除另算錢給你,你每天做完飯吃了再走,太晚也可以睡我家次臥?!?/p>
“就這樣?”許三兒深感意外,疑竇叢生。那晚見到易世,他本能察覺到對方身上不尋常又熟悉的氣場。那是一種游離于主流之外,社會邊緣人士的氣息,也是他生活中接觸最多的群體。他斷定青年不是從事正經(jīng)營生的人。因此當(dāng)易世招攬他干活兒時,他一度猜測是灰色行業(yè)。說不定是看上他行竊商場的膽氣,又是個未成年,好擺布,才發(fā)出邀請。萬萬沒想到是如此簡單正常的工作,且條件一反常理的好,管吃管住管學(xué)費,簡直是個餡餅兒。
“你為什么不請個保姆?”
“因為除你以外,我不相信任何人?!?/p>
即使對一個不多疑的正常人來說,這也是個異常荒唐的答案。但是青年說這句話時,神情極其鄭重,仿佛發(fā)自內(nèi)心一般。然而下一秒他又恢覆了笑盈盈的模樣,“現(xiàn)在的保姆不好找,又貴又多事兒。還是養(yǎng)你這個小蘿卜頭劃得來。”說完還用手比劃了下少年的身高,好似之前那句話是開玩笑。
腦海又不合時宜冒出地鐵站那驚鴻一瞥的笑容。許三兒有點弄不清自己的想法了,近似本能的直覺一直在蠢蠢欲動,先于理性控制了頭腦,驅(qū)使他去相信而不是探究。
“我叫許三兒,易先生”這是表示信任的信號
許三兒發(fā)現(xiàn)了易世臉上一瞬浮現(xiàn)又收斂的驚訝,好像沒料到他會迅速接受這套說辭,不去追究顯而易見的漏洞。也許我比他更驚訝,許三兒淡淡想。
“小許,叫我易哥,我才24呢?!?/p>
少年頓了一下,乖乖叫了聲易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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