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以前最要面子嗎?上次在公司指著我鼻子罵的時候,多威風啊,當時有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跪在自己老公情人的腳下,祈求一點救命錢!”
“姐姐,你賤不賤吶?!?/p>
我賤,可母親快沒命了,我的尊嚴值幾個錢。
但是當我被蘇晚肆意凌辱后,她卻讓保安將我像拖畜生一樣扔了出去。
我至今都記得自己滿身傷痕趕回醫(yī)院后,只見到了母親最后一面。
她瘦削的胳膊攥著我的手:“知夏,媽當初就不該讓你嫁給她……”
“以后離開他,好好活……”
我的痛哭聲和心電監(jiān)護儀的尖銳響聲摻雜在一起。
直到后來我才知道,原來林嶼給過蘇晚二十萬,讓她轉交給我治母親的病。
只是后來,這筆錢被她拿去買了限量款的包包。
“先去換身衣服,等晾涼了再喝。”
周硯白將我推進房間,我癱坐在地毯上,給母親打去電話。
這輩子重生后第一天,我就將她接了過來,看著母親紅潤的臉,我抱著她哭到喘不過氣來。
幸好,這輩子還來得及。
她還活著,健康平安。
上輩子母親去世后我才偶然得知,她之所以突發(fā)腦溢血,是因為蘇晚將我凈身出戶的消息告訴了她。
蘇晚輕飄飄的一句話,害死了我在這個世界上最后的親人。
我恨不得啖她的肉食她的血,可那時候的我沒本事,滿腔怨恨只逼死了自己。
因母親的死而得了重度抑郁癥的我,最后用一瓶農(nóng)藥結束了生命。
“喂,乖乖?!?/p>
“媽……”
我嗓音有些沙啞。
“你這會干嘛呢……”
“我看天冷了,給你織一條圍巾,你小時候最怕脖子灌風了。”
母親的聲音絮絮叨叨的,我的心卻暖的不像話。
我用力擦了把眼淚,嗓子卻還是啞的:“媽,別織了,您眼神不好,回頭又扎著手。”
“我還沒老到那份上呢?!?/p>
她嗔怪一句,忽然猶豫著開口:“知夏啊,你跟林嶼,最近還好吧?”
上輩子她也是這樣,小心翼翼地問,而我只會在電話這頭咬牙告訴她挺好的,然后掛掉電話哭上一整夜。
掛了電話,我抱著膝蓋坐在地毯上,蘇晚的信息發(fā)了過來。
一張林嶼靠在她肩頭睡覺的照片,角落里是二人十指相扣的手。
我劃拉兩下,截圖保存留下時間,隨后回了一句。
“你的指甲太長了,抓的他背后全是傷,昨天他洗澡的時候疼的呲牙咧嘴的?!?/p>
蘇晚仿佛不曾料到我會這么說,良久也沒有消息過來,我覺得沒勁,扔了手機換上干凈的衣裳,將自己癱在被窩里。
沉沉睡去后,我恍惚間夢到了第一次見林嶼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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