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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子堯進來時，嘴角掛著一絲凝住的血漬。

梁涵下手也太狠了。

感覺心臟抽痛了一下，連呼吸都帶著疼。

他走到床邊傾身，看著我的眼神晦暗不明。

「還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醫(yī)生過來？」

我抬著眼看他，聲音沙啞：「懷孕的事情，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是我自己也不知道?！?/p>

「這個月沒來例假，我原本打算這幾天閑下來做個檢查?，F在看來，還是晚了。」

「昭昭......」

他眼眸垂著，讓我讀不懂情緒。

我沒有給他繼續(xù)說下去的機會，「也許這就是命吧，他也不想來到世界上成為我的孩子?！?/p>

我陡然一笑，看著他：「你明天去趟寶蓮寺，給他點一盞燈吧?？偛荒茏屗叩锰陋?。」

其實做完手術，我沒什么感覺。

低頭再看平坦的小腹，并不覺得少了些什么。

終究是來的不合時宜的生命。

若是早就知道了，我還要掙扎，該不該把他生下來。

現在反倒省去了麻煩。

都說香港人信因果輪回，前世今生。

也不曉得蔣子堯這樣生在北京，長在香港的人信不信。

可他仍舊點頭，「嗯，我會去?！?/p>

「你還有沒有什么話想跟我說？」

我頓了頓，心平氣和地說：「梁涵剛才沖動了，你別為難她，也別為難梁家?！?/p>

蔣子堯驀然皺起眉，「還有呢？」

我緩緩說道：「沒事了，你回去吧?！?/p>

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壓制住聲音的顫抖，「我沒什么事，就在這里陪著你?！?/p>

「蔣子堯?！刮冶M力提高了聲音：「你還想要我怎么樣呢？」

「你的母親拿錢打發(fā)我，我沒要。你的聯姻對象羞辱我，我也認了。」

「你三十歲了，就算你要和整個家族對抗，憑什么要拉我一個普通人和你一起陪葬？」

我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

「過去，你把我當替品也好，對抗家族的工具人也好。我已經不在意了?！?/p>

「我們就到這里吧。」

蔣子堯深深地看著我，薄唇微動，卻什么也沒說。

漫長地寂靜過后。

他略微沙啞的嗓音開口：「我能護著你，你信我，昭昭。你的事我都能管。」

我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不需要?！?/p>

我坦然地與他四目相對：「對了，我打算去美國就不會再回來了?！?/p>

「至于你以后要聯姻，還是要繼續(xù)和家里對抗。都跟我沒關系?！?/p>

蔣子堯眼眶泛著紅，輕輕蹙著眉，「昭昭，是我對不起你。但我對你......」

「我不想見到你。」我打斷了他，「以后，永遠，都不想再見到你?！?/p>

蔣子堯垂下眼，一寸寸松開我的手。

「好，我知道了。」

「以后，照顧好自己。我不會再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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