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華幾次暗害于她,想必許云薇也是她叫走的吧?所以沿著小路出來的時候正巧看到菲燕站在橋上等著她自投羅網(wǎng)。對于這樣的人,施晴為何還要包庇她的罪行?當(dāng)即帶著三分悔恨的面容對秦霜華道,“原是我的錯,不該喝那么多的酒又去逛園子,五表妹說帶我去休息的地方結(jié)果誤打誤撞到了東院,不小心驚了太子殿下的駕。”
秦霜華一張臉變得鐵青,很快又變得煞白,她沒想到施晴當(dāng)真將事情全部說了出來,這不是更讓太太懷疑她的動機(jī)嗎?
“行,我知道了,既然五姑娘這樣不懂事,就罰一個月的禁閉不許出門!若是還不悔改,罰抄《女誡》《內(nèi)訓(xùn)》各三十遍?!鼻胤蛉藢@樣的秦霜華失望透頂,早在許府就想罰她了,此際趁著施晴的供詞正好罰落下來。
“母親,我不是有意的,我錯了母親,求您不要罰華兒的禁閉?!鼻厮A的臉?biāo)踩蛔兩?,身子骨軟軟地跪倒在地,抓著秦夫人的裙衫下擺苦苦祈求,淚眼婆娑起來。罰禁閉這在大戶人家算作很嚴(yán)厲的懲罰,不僅影響到一個女孩子的閨譽(yù),還能危及自身在內(nèi)宅的地位。若是自己真的一個月不出門,外面的形勢不但不知道,有好的人家來求親也輪不到她頭上。
秦霜華的哀求得不到秦夫人的諒解,一張寡淡地臉不動分毫,用力扯掉了秦霜華抓著自己裙衫的手,秦霜華失去支撐跌倒在地。此情此景任誰看了也動容,聽著姐妹的哭聲秦思煙沒忍住要為秦霜華求情,結(jié)果卻遭來秦夫人一記白眼。
只有站立不動的施晴才知道秦夫人偽善的面目,當(dāng)初她狠心給自己餵下毒藥,看著陌琉璃死去也毫無歉疚。如今一個小小的懲罰在她眼裏又算得了什么呢?
忽聽一陣簾子的響動以及兩聲極輕的咳嗽,秦婉凝扶著門框面色蒼白地走了進(jìn)來,身上穿著素服,一頭烏黑的長發(fā)半綰,沒有任何裝飾。她跌跌撞撞地走到秦霜華身旁,想也不想就跪了下去,“母親別氣壞了身體,都是婉兒無能,沒有教導(dǎo)好妹妹。母親要罰就罰我吧,婉兒愿意替妹妹受過?!?/p>
秦婉凝說罷,低下頭去,一顆淚珠子砸落在地上,暈濕了地毯。秦霜華吃驚地看著身旁的秦婉凝,想到自己為了去許府,故意讓姐姐落單。而此刻秦婉凝不但不計前嫌還為她求情,一時感慨萬千,聲音嘶啞地喚,“姐姐?!?/p>
秦夫人卻是懶得再看她們一眼,“你們倒是姐妹情深,你為她求情,她為你求情,當(dāng)我這裏是不講規(guī)矩的?四丫頭,你說你沒有教導(dǎo)好妹妹,我倒是問問你《女誡》你背熟了嗎?當(dāng)著長輩的面這副懶散形容,你尊重過我嗎?”
秦婉凝面色一黯,知道自己此番求情沒有用了,只能低著頭不再回應(yīng)。
“你們都下去吧,各自將自己犯過的錯思索一遍,希望從今往后都記牢為止。”秦夫人面容疲憊,不再多話,轉(zhuǎn)了身就到隔間廂房裏去了。
施晴和秦思煙也相繼退下,只有秦霜華和秦婉凝還跪在房間裏,半天都不知如何反應(y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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