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花了三年時間接受「喬之諾已經(jīng)死了」這件事。
他心里沒有寄托,只能以折磨季玥嬈為樂。
他給精神病院方打了一筆天價的護理費,囑咐了四個字:特殊關照。
每隔幾個月會去一次,站在觀察窗外看她。
季玥嬈瘦得只剩骨架,手腕上勒著約束帶的淤痕層層疊疊。
大劑量的鎮(zhèn)靜劑讓她的眼神像蒙了一層霧。
但每次看到沈妄,她就會拖著約束帶撞向玻璃。
「沈妄!喬之諾已經(jīng)死了!就算沒有視頻,你當初也會這么做的!你心里知道你欠我的,你一直都知道……」
深秋,銀杏葉鋪了滿地。
商業(yè)晚宴設在湖畔莊園,我作為公司最年輕的藝術總監(jiān)出席。
三年的時間足夠重建一個人。
顧硯辭幫我辦好了「時微」的全部身份手續(xù),又聯(lián)系了倫敦一所藝術院校。
三年間,我連續(xù)獲得了兩個設計大賽的大獎。
回國后一家頂尖公司直接給了我藝術總監(jiān)的offer。
我徹底活成了一個跟過去毫無關系的人。
晚宴的氣氛很好,我端著香檳和幾個合作方聊天。
顧硯辭站在我旁邊,一只手自然地搭在我腰側(cè)。
治療結(jié)束后,他成了我的朋友,后來又變成了比朋友更親近一點的關系。
他追求了我兩年,我也答應了和他在一起。
聊到一半,后背突然傳來一種被注視的感覺。
一回頭,卻什么也沒看見。
直到我去洗手間補妝。
走廊的盡頭,一個男人迎面走來。
他很高,穿著黑色西裝三件套。
那雙眼睛在看到我的一瞬間,像灰燼里重新點燃。
我禮貌地側(cè)身,準備繞過去。
他卻伸手攔住了我。
「之諾!」
他的手正顫抖著。
我蹙起眉頭,疑惑的看了看這個陌生人,隨后從他身側(cè)繞開。
可他卻沖到我面前,雙手抓住我的肩膀。
「之諾,你還活著,你真的還活著……」
他的聲音是破碎的。
我打開他的手,皺起眉看著他。
「先生,你弄疼我了?!?/p>
「再說了,我們認識嗎,請你放尊重一點!」
他的臉上,那種因為再見的喜悅神情,一點一點凝固了。
「之諾,是我,沈妄啊?!?/p>
他試圖去握我的手,我又退了一步。
不是怕他,是單純的不舒服。
「先生,我叫時微,你認錯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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