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珩毫不猶豫地應(yīng)下,白初心底那絲殘存的期待碎成齏粉。
她自知多說無益,拖著一瘸一拐的雙腿,緩緩朝門口走去。
推開臥室門,屋內(nèi)凌亂旖旎的景象,無聲訴說著昨夜極致的纏綿。
溫若瑤雙臂環(huán)胸,隨口吩咐:“我今晚要去參加一場晚宴,你幫我把晚宴要穿的鞋子擦干凈?!?/p>
白初皺起眉,“你沒別的傭人了嗎。”
“你現(xiàn)在是我的專屬保姆,和傭人有什么區(qū)別?”溫若瑤抬手推開一側(cè)暗門,滿屋琳瑯的鞋架映入眼簾,眼底掠過得逞的笑意,“我有三百多雙鞋,還沒想好穿哪一雙。不如,你全部幫我擦干凈吧?!?/p>
白初指甲深深嵌進(jìn)掌心,寒意浸透四肢百骸:“你是故意的。你刻意現(xiàn)身引我對峙,故意自殘栽贓,就是為了讓蕭景珩有借口折磨我?!?/p>
溫若瑤挑眉輕笑,坦然承認(rèn):“你不算太蠢。可就算你知道了一切又如何?你以為蕭景珩會信你?”
白初壓下心底翻涌的酸澀與委屈,冷聲開口:“我退出。我不和你爭蕭景珩,放我走?!?/p>
溫若瑤嗤笑出聲,滿是不屑:“你以為隨便一句退出,我就會信?誰知道這是不是你欲擒故縱的把戲?!?/p>
“天底下那么多男人,你非要纏著阿珩不放,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全都是你自作自受。”
白初胸口劇烈起伏,壓抑的怒火徹底翻涌:“從頭到尾,我才是被欺騙的那個人!是你們主動招惹我的!”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睖厝衄幹苯哟驍嗨?,語氣刻薄,“如果不是你死纏爛打黏著阿珩,他怎么會愿意陪你耗5年?”
“你沒資格跟我頂嘴!趕緊把鞋擦干凈!”
白初渾身控制不住顫抖,始終立在原地不肯動彈。
溫若瑤斂去笑意,語氣冰冷,“怎么?不肯擦?”
她移開目光,開口叫來蕭景珩。
白初心底一片寒涼。
她清楚,無論對錯,蕭景珩永遠(yuǎn)只會偏袒溫若瑤。
沒有絲毫勝算的對峙,毫無意義。
她拿起抹布,走進(jìn)擺滿鞋子的衣帽間。
直至凌晨,白初才擦完三百多雙鞋子,雙手被清潔液反復(fù)侵蝕,紅腫脫皮,刺痛難忍。
而溫若瑤看都沒看一眼,換上品牌剛送來的限量新鞋,漫不經(jīng)心地開口:“等會兒你跟我一起去晚宴?!?/p>
看著她疲憊狼狽的模樣,溫若瑤嘴角勾起惡毒的笑意:“到場的都是名流權(quán)貴,隨便給你的小費,都夠你生活一個月?!?/p>
“你得好好謝我,如果不是我收留你,你現(xiàn)在還得挺著個孕肚到處賣畫?!?/p>
不祥的預(yù)感牢牢攫住白初的心神,她拼命掙扎抵抗,卻還是被帶去了宴會現(xiàn)場。
抵達(dá)游輪,蕭景珩與溫若瑤并肩上前,眾人立刻簇?fù)矶稀?/p>
看清跟在身后的白初,眾人皆是疑惑側(cè)目:“這位是?”
蕭景珩眼底掠過一絲復(fù)雜,始終緊緊牽著溫若瑤的手,淡淡開口:“這是我給瑤瑤新雇的保姆?!?/p>
話音落下,周遭響起一片艷羨與調(diào)侃。
白初像一具麻木的木偶,沉默跟在人群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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