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她干的還是給死人燒錢的活計,身后突然出現(xiàn)一個人,是會嚇死人的。
蔚燃不敢睜眼,捂著眼睛瑟瑟發(fā)抖,別不是把什么孤魂野鬼給招來了吧?可她給宋老頭燒的紙錢,要來,來的也應該是宋老頭才對??!
當她心裏犯嘀咕的時候,那“孤魂野鬼”開口了,“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到這兒來燒紙錢,你膽子不小??!”
聲音不大不小,尋常對話的那種語氣,可這會兒聽來卻跟三尺冰凍下才拿出來的冰串串似的,光是聽就夠叫人不寒而栗的了。
不過蔚燃也聽出來了,聲音的主人是蔚子遲,蔚子遲可不是什么鬼,既然不是鬼的話,那她也就沒什么可怕的了。
“公子,您也沒睡啊?我不是在燒紙錢,我是在......”
蔚子遲彎腰,撿起方才被風刮走,蔚燃遺落的一個金元寶,故意裝的很認真的在打量,“不是在燒紙錢,那這是什么?”
他看公文看的頭大,想著正好半夜無人,花園裏清凈,散散步清醒清醒也好,可踱步走到假山附近的時候,看見有火光厭惡冒出來,過去查看的時候,恰好聽見這小家伙嘴裏念念有詞的說著什么買大棺材的事,敢情是在這鎮(zhèn)國公府裏祭奠亡人呢!
蔚燃被當場抓個正著,百口莫辯,絞著手指頭,乖巧等候發(fā)落,“我沒有別的意思,宋老頭把我養(yǎng)大,我不能讓他死了都做個窮鬼,那是不孝!”
“還挺孝順,不過......在鎮(zhèn)國公府燒紙錢是大忌諱,你這樣做,是在咒誰呢?”
咒人?她哪兒敢咒人?。窟@個規(guī)矩,她不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嗎?
“我沒有咒人,我......我不知道這個規(guī)矩,公子我錯了,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
她信誓旦旦的舉起一只手發(fā)誓,剛好就是那條受傷的胳膊,猛地一抬高,疼的她自己都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捂著傷口,眼淚唰的一下就掉下來了。
蔚子遲的心跟著一揪,看她疼的表情都扭曲了,拿開她捂著傷口的那只手,“阿郁今天教你的為什么不聽?這次就是教訓,小孩子不聽話就是要挨打的!”
鞭子抽過的地方,傷口細長且勻稱,好在云安也是個孩子,手勁兒不大,只有擦傷,不過這鞭子是他家特質的九節(jié)鞭,就是不疼不癢的給你一下,胳膊也得腫上個好幾天。
聽說這小家伙連哭都沒哭,這一點倒是挺出乎他意料的。
“還疼?”
蔚燃點點頭,“疼!”
蔚子遲指指火堆,“把火滅了,跟我過來。”
蔚燃高高興興用土把火蓋滅,跟著魏子遲穿行在濃濃夜色裏,一直到前方有光,抬頭已經(jīng)到了他的寢居。
寶娘給的那些藥,他一個人也用不完,這會兒正好給她派上用場,女孩兒家家的,身上留下什么傷啊疤的總歸不好,趁著傷口還新鮮,及早解決了,省的日后她又抱怨,嫌自己丑。
藥膏涂在傷口上清清涼涼的,一點兒也不疼,蔚子遲的指尖也軟軟的,搞得她心裏也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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