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那個他認識，隔壁班的，叫什么張磊，之前就聽說追唐瓷追了好幾次，都被拒了。

“唐瓷，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我說了，我不喜歡你?！碧拼赏肆艘徊?，后背貼著墻，手里攥著書包帶子。

“你是不是有別人了？是不是沈卻？”張磊往前逼了一步，“他有什么好的？不就是家里有幾個臭錢？”

“跟他沒關系，我就是不喜歡你，你別再來了?！?/p>

“你——”

張磊伸手就要去抓她的胳膊。

下一秒，一只手從側面伸過來，直接扣住了張磊的手腕，往外一掰。

“她說了不喜歡你，聽不懂？”

沈卻站在唐瓷身前，比張磊高出半個頭，十六歲的少年已經有了幾分凌厲的氣勢。

張磊吃痛，甩開手，“沈卻，你管什么閑事？”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p>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愣了。

唐瓷抬頭看他，眼睛瞪得圓圓的。

張磊臉漲得通紅，“你什么意思？”

沈卻沒理他，轉過身，看著唐瓷。

十六歲的少年耳根子泛著紅，但那雙眼睛里頭的東西，藏不住了。

“唐瓷?！?/p>

“……嗯？”

“我喜歡你?！?/p>

校門口人來人往，有人吹口哨，有人起哄，張磊氣得臉都綠了，帶著人罵罵咧咧地走了。

唐瓷站在原地，臉燒得厲害，半天憋出一句：“你……你認真的？”

“我什么時候跟你開過玩笑？”

沈卻把書包從她肩上拎過來，背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自然地牽住了她的。

掌心溫熱，十指相扣。

“走，送你回家?！?/p>

唐瓷低著頭，耳朵紅透了，但手沒有抽回來。

那是他們在一起的第一天。

……

車窗外，路燈的光一明一滅。

沈卻睜開眼，回到了現實。

那些畫面太遠了，遠得不真實。

十六歲的他，在校門口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我喜歡你”，那時候多篤定，多干脆。

現在呢？

連一句“我錯了”都說不出口。

三年前那件事，他真的覺得是唐瓷推的嗎？

不。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百分之百相信過那個說法。

沈清禾摔下樓的時候，唐瓷站在樓梯口，臉上全是驚恐，那種表情做不了假。

但當時所有人都在看著，沈清禾躺在血泊里，他媽哭得撕心裂肺，所有人都指著唐瓷——

他需要她先退一步。

只要她服個軟，哪怕只是表面上道個歉，他就能把這件事壓下去，護住她，不至于讓她被為難。

他也等著她來找他，等著她紅著眼眶跟他撒嬌，說“我沒做過，你信我”。

他會信的。

他一定會信。

可她沒有。

唐瓷那天看著他，眼底的光一點一點熄滅，然后轉身走了。

從那以后，三年。

他等她低頭，她等他開口。

兩個人就這么耗著，把十多年的感情耗成了一潭死水。

到底是誰的錯？

沈卻把椅背放倒，整個人陷進座椅里，盯著車頂的天窗。

他在車里坐了一整夜。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公司發(fā)來的日程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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