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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父親又命人把母親叫去給他和沈珍珠守夜。

沈珍珠嬌笑的聲音一陣陣飄出來，黏膩得讓人難受。

母親抱著我坐在廊下，替我捂耳朵。

可那些喘息聲，還是順著她發(fā)顫的指縫一點(diǎn)點(diǎn)鉆進(jìn)我耳朵里。

風(fēng)吹得燈籠輕晃。

父親忽然在里面笑了一聲。

“沈佩儀，你裝什么貞潔？”

“當(dāng)年未出閣，就敢千里迢迢跑來軍營找我。整個軍營都知道，你夜夜往我?guī)だ镢@。那浪勁兒，現(xiàn)在倒裝起來了？”

母親低下頭，這些羞辱人的話她早就麻木了。

父親卻更不滿意了，冷冷嗤笑：“看你能裝多久?！?/p>

趁著里面動靜越來越大，我忍不住小聲問母親。

“母親，你和父親，為什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

燭火映著她蒼白的臉，母親嘴唇動了動，最后也只是輕輕搖頭。

直到天快亮，屋里才徹底沒了聲音。

沈珍珠懶洋洋叫人：“讓那丫頭進(jìn)來收拾?！?/p>

滿屋都是曖昧氣味。

我低頭把褥子抱走時，沈珍珠忽然慘叫了一聲，委屈地往父親懷里縮。

“侯爺，她弄疼我了?！?/p>

父親聲音發(fā)冷：“看來你母親沒有好好教你規(guī)矩，賤婦終究不該教養(yǎng)孩子?！?/p>

母親臉色驟變，一把將我拉到身后。

“你答應(yīng)過我的，這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她離開我?！?/p>

我怔住了，怪不得。

怪不得弟弟們一個個死去，只有我還能留在母親身邊。

父親沉默了一瞬。

“侯爺，慣子如殺子。教她，也是為了她好?！?/p>

父親眼神一下冷了：“帶走?！?/p>

“母親！”

母親瘋了一樣撲上來，卻被人重重推回地上。

沈珍珠的后室里，她手里的藤條一下下抽在我身上。

我疼得渾身發(fā)抖，連疼都喊不出。

“這死丫頭不會是沒氣兒了吧？”

“死了才好呢?！?/p>

“若不是沈佩儀千里奔襲軍營懷上了她，我未必不能嫁給侯爺?！?/p>

沈珍珠頓了頓：“不過，也虧得那夜侯爺高興得喝醉了酒，要不然我怎么能那么順利偷出軍機(jī)圖給敵軍，陷害沈佩儀?！?/p>

她笑得惡毒：“那可是跟著侯爺出生入死的五萬將士，這輩子，他都只會恨死沈佩儀?！?/p>

腦子轟然一片。

意識幾乎要消散，但我死死摳著木桶邊緣，硬生生抓出一道道血痕。

我要去告訴父親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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