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云煙終于起身,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走到妝臺前,看著銅鏡裏自己的憔悴模樣:“她自然有這個本事,不然也不會哄住父親。過了殿試的狀元郎啊,這么出息、厲害又好擺弄的女婿,怎么可能說不要就不要?”
“她覺得李曦年好擺弄?!”許姑瞪大了眼睛,連自己都知道李曦年陰險毒辣,與之謀事如抱蛇在衾:“他對小姐做過的事,徐氏就不怕嗎?”
“徐氏怕只以為,是她的唆使才叫李曦年那般聽話。何況以李曦年的出身,若非有所依附,怎么會這么快就出頭?徐氏自然也會把這些都記到自己頭上?!?/p>
蘇云煙聽著外邊的熱鬧,自己躲在房中輕快。
畢竟他們越是鬧,蘇迎兒的婚事便越是要拖。而為了確保自己能夠嫁給李曦年,蘇迎兒繼續(xù)吃糙米餅喝雜糧粥,裝著病,試圖向父親討個可憐。
糟糠難咽,對于嬌生慣養(yǎng)的蘇六小姐,更是劃破喉嚨般的難忍,她的脾氣也就愈發(fā)大起來,時不時的就要鬧一鬧,鬧得蘇川又心疼又生氣,縱然心裏記掛著徐氏,也少往那院子裏去了。
蘇云煙想見到父親,便容易了些。
就在要赴梁夫人的游江宴的前一晚,蘇云煙還帶著梁冀給自己的帖子去了趟主屋。
見蘇川寫了一副好字喜笑顏開時,蘇云煙才拿出自己手上的請柬:“父親不愧是圣上都夸讚的國手,這幅字女兒厚著臉皮討要,不知道父親可愿割愛?”
蘇川拿開鎮(zhèn)紙,雙手捧起墨還未干的字,表面云淡風輕實則對蘇云煙的話十分受用:“一副字而已,你喜歡便拿去。”
“那父親蓋上印,女兒裱起來吧?”
“啊,印在那邊,你自己蓋吧?!?/p>
蘇云煙看了看父親目光所指的錦盒,又看了看蘇川手邊‘寫壞了’的紙張,心裏快速盤算憑借蘇川的聲名,這些帶印的親跡能賣多少錢!
估摸著,全賣出去,自己打發(fā)下人的錢就該夠用了!說不定還能偷偷的盤下個鋪子。
想到這蘇云煙便彎起眼睛,笑著對蘇川說到:“父親,女兒還想與父親商討下定北候府梁夫人的帖子?!?/p>
“帖子不是給你下的嗎?人家請的你,你赴宴便好,與為父商量什么?”
“春日奉江放船,本是各家兒女相看的好時節(jié)。女兒與梁夫人見過幾次面,夫人才會將請柬送到女兒手裏,照著的還是父親的面子。意思,應當是邀咱們一家兒女去游玩。迎兒妹妹病著,所幸她也已經定親,主母費心照料……不若叫二哥帶我們去吧?”
這種事蘇云煙本說不上話,好在梁夫人將帖子遞到自己手裏,又縫蘇川心情好,這才敢言語幾句。
蘇云煙一邊提醒蘇迎兒生病不宜出游,一邊提醒蘇川,家中還有個年歲到了卻未曾娶親的兒子。
“慕兒?”
“嗯。”蘇云煙點點頭。
二公子蘇慕,是蘇川娶親前屋內通房生的兒子。
那通房比蘇川的年歲還大些,送到蘇大人身邊后連生一女一子,本來要抬舉成姨娘,卻不想生二公子的時候撒手人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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