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奧地利,維也納。
金碧輝煌的金色大廳內(nèi),
正在舉行五年一度的全球醫(yī)療突出貢獻獎頒獎典禮。
我穿著一襲剪裁得體的黑色晚禮服,代表仁心醫(yī)院改革團隊,
站在了舞臺中央的聚光燈下。
江師嶼作為我的指定副手,一直陪在我身邊。
在上臺前,他在后臺替我整理好衣領(lǐng)的褶皺,
看著我的眼睛里,滿是毫不掩飾的欣賞與熱烈。
“林院長,你今天美得讓人移不開眼?!?/p>
我接過沉甸甸的水晶獎杯。
面對著臺下上千名來自世界各地的頂尖醫(yī)學(xué)泰斗。
我用流利的英語發(fā)表著感言。
“我曾在一片逼仄的黑暗里,做了七年的提線木偶?!?/p>
“但我很感謝那段經(jīng)歷,因為它逼著我親手敲碎了枷鎖?!?/p>
“它讓我認清了,不破不立,才能找到真正的自我價值?!?/p>
臺下掌聲雷動。
同一時間,這段全網(wǎng)直播的視頻被國內(nèi)媒體瘋狂轉(zhuǎn)載。
國內(nèi)的某個陰暗潮濕的城中村里。
蘇芷瑤早就在長達幾個月的官司敗訴后,
因為無法支付賠償被列為了老賴。
她跑回了偏遠的農(nóng)村老家,因為名聲惡臭,
只能嫁給了一個好吃懶做的老光棍,每天遭受著拳打腳踢。
而另一條街道上。
有人拍到一段短視頻。
一個滿身污垢、頭發(fā)像雜草一樣的酒鬼,
步履蹣跚地在垃圾桶里翻找著飲料瓶。
他手里死死拽著一張皺巴巴的舊報紙。
上面剛好印著我獲獎的新聞。
他用臟兮兮的手指摩挲著報紙上的照片,
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著。
“這是我老婆……晚晚……這是我老婆啊……”
路過的人紛紛避讓,罵他是個瘋子。
他那雙曾經(jīng)宣誓要拿最高醫(yī)療獎的手,
現(xiàn)在連一個完整的礦泉水瓶都捏不住。
那個曾經(jīng)被他極度鄙夷,
認為只配在家里當保姆的免費“護士”。
此刻卻戴著桂冠,站在了他連做夢都不敢仰望的世界頂端。
頒獎典禮結(jié)束。
我和江師嶼并肩走出大廳。
維也納的天空湛藍如洗,陽光明媚得讓人心曠神怡。
江師嶼遞給我一杯剛剛買來的熱拿鐵。
他側(cè)過頭,深邃的眼眸里倒映著我的影子,滿臉笑意。
“林院長,下一步,我們?nèi)フ鞣膫€醫(yī)學(xué)高峰?”
我接過咖啡,咖啡的熱度熨帖著掌心。
微風(fēng)吹過裙擺,我看著遠方連綿起伏的山脈,會心一笑。
“走吧,前面還大得很?!?/p>
我的未來,是無垠的星辰大海,再無舊夢可回頭。
原來未來之所以無垠,不是因為它與過去割裂,
而是因為它的遼闊足以容納所有的來路。
放得下所有的來路,也裝得下全部的歸途。
所有的路都不曾白走,所有的人都不曾錯付,
所有的舊夢都已化作骨血,成了此刻抬腳時的力氣。
每一步,都踩著所有的從前。每一步,都通向所有的以后。
路在前頭,也在腳下。心中有愛,行者無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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