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子真的回到了從前。
不,比從前更好。
但我想走。
在這里五年,我把前臺從沒人管的地方干成了公司的臉面。
然后來了個人,說我是“沒本事的老大媽”,讓我去掃廁所。
雖然最后我贏了。
但那種憋屈,我不想再經(jīng)歷第二次。
誰知道下一個來的會不會又是一個林婉清?
我寫了辭職信。
方總看完,沉默了很久。
“小周,你認(rèn)真的?”
“認(rèn)真的?!?/p>
“去哪?”
“不知道??赡芟刃菹⒁魂嚒!?/p>
他沒接話。
辦公室門被推開了。
林婉清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愣在那。
她看到了桌上的辭職信。
“周姐,你要走?”
“嗯?!?/p>
“周姐,之前的事,是我不對。我不懂前臺,也不懂這家公司。我跟你道歉。”
我沒說話。
方總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推到我面前。
“這是新合同。薪資翻五倍。崗位從‘前臺’改成‘客戶接待總監(jiān)’。你管前臺、管接待、管培訓(xùn)。”
我盯著那張紙,沒動。
“小周,你值這個價。”方總說。
“你走了,下一個法國客戶來了怎么辦?”
林婉清在旁邊,聲音有點(diǎn)抖。
“周姐,你留下來吧。公司需要你?!?/p>
我看了看那張合同,又看了看她。
我拿起筆,簽了。
“方總,合同我收下了。但我留下來,不是為了五倍工資。是我自己舍不得。”
方總點(diǎn)了點(diǎn)頭。
林婉清站在旁邊,眼圈紅了。
我還是那個前臺。
每天八點(diǎn)半到公司。
綠植澆一遍水,臺面擦干凈,筆筒里永遠(yuǎn)有三支好寫的筆。
但我不止管前臺了。
我管接待、管培訓(xùn)、管所有跟“臉面”有關(guān)的事。
新來的小妹妹叫我“師父”。
我教她認(rèn)人、分快遞、泡茶、英語、法語、日語。
那盆綠植還在我桌上。
六年了,換了三次盆,但根還是那一株。
林婉清有時候路過前臺,會停下來看一眼。
“周姐,這盆花六年了?”
“嗯?!?/p>
“比你待的時間還長。”
她笑了,我也笑了。
下班以后,我回到家,會打開手機(jī)錄視頻。
不講大道理,就講前臺那些事——
快遞怎么分不會丟,會議室怎么排不會重,遇到不講理的客戶怎么辦。
鏡頭對著我自己,我說:“今天講講,前臺那些二三事?!?/p>
錄完了,剪一剪,發(fā)出去。
有人問我:
“周姐,你都干到總監(jiān)了,還錄這個干嘛?”
我說:“我干了六年前臺,踩過的坑、攢下來的經(jīng)驗(yàn)。錄下來,誰用得著誰看。能幫一個是一個。”
評論區(qū)有個小姑娘說,她剛做前臺,被人欺負(fù)了。
看了我的視頻才知道自己沒做錯。
我跟她說:
“別怕。你干的每一件事,都有人在看?!?/p>
前臺還是那個前臺。
我還是那個周姐。
有人路過,喊一聲“周姐”,我應(yīng)一聲。
這就夠了。
請勿開啟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將導(dǎo)致章節(jié)內(nèi)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鍵盤 ← → 切換章節(jié),回車返回目錄,閱讀進(jìn)度已自動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