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律師把調(diào)查材料發(fā)給我。
我才知道,賀景川不是第一次用“新郎代表”的身份替我做決定。
他在軟裝群里說:
【阿硯忙,細節(jié)我來定就好?!?/p>
他在婚禮群里說:
【阿硯脾氣軟,最后都會聽晚棠的。】
他在物業(yè)登記表上填的關(guān)系是:
【男主人。】
連那套男士睡衣,都是他親自簽收的。
備注寫著:
【主臥試住用?!?/p>
我盯著那些截圖看了很久。
沒有生氣。
只覺得可笑。
原來一個人想把我擠出去,不需要多高明的手段。
只要蘇晚棠一直給他讓路。
就夠了。
那天晚上,蘇晚棠去找了賀景川。
這些是后來她自己告訴我的。
賀景川一開始還在哭。
他說自己害怕。
說警察找過他父母。
說他這輩子是不是毀了。
蘇晚棠問他:
“你為什么在物業(yè)登記男主人?”
賀景川的哭聲停了一瞬。
“我只是為了方便溝通?!?/p>
“睡衣呢?”
“試床品?!?/p>
“禮服呢?”
“幫阿硯省時間。”
“電子簽名呢?”
賀景川終于不說話了。
蘇晚棠把手機里的截圖一張張翻給他看。
他忽然笑了。
“蘇晚棠,你現(xiàn)在來問我?”
“驗證碼不是你給我的嗎?”
“確認單不是你讓我簽的嗎?”
“沈硯每次不高興,不都是你讓我別管他的嗎?”
他眼睛通紅。
“你現(xiàn)在裝什么無辜?”
“你要是不愿意,我能進得了主臥?”
“我能改得了密碼?”
“我能穿得上那套禮服?”
蘇晚棠僵在原地。
賀景川哭著問她:
“你敢說你一點都不享受嗎?”
“享受我懂你,享受我替你分擔(dān),享受我比沈硯更像你的丈夫。”
“現(xiàn)在他走了,你才想起來劃清界限?”
“晚了。”
蘇晚棠沒有再說話。
那天之后,她配合警方提交了聊天記錄。
也停止了所有替賀景川墊付的費用。
賀景川給她打了無數(shù)電話。
她沒有再接。
可這些對我來說,已經(jīng)沒有意義。
一個人遲到的清醒,救不了被她親手推下去的人。
律師問我,婚房是否堅持析產(chǎn)。
我說堅持。
那套房,我一天都沒有住進去。
可我出過的錢,一分都要拿回來。
不是舍不得。
是我不想再讓任何人,拿我的付出裝點他們的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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