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來時,瑞王的毒已解了大半。太醫(yī)復(fù)診,說他體內(nèi)陳毒所剩無幾,再調(diào)養(yǎng)些時日便可痊愈。
我松了口氣,開始收拾東西。
瑞王知道后,站在門口看著我,神情平靜得過分:“還是要走?”
“我說過,我不可能一直住在王府?!蔽野岩律询B好,一件件放進(jìn)箱籠,“你的毒解了,我也該回去了?!?/p>
“那繡坊呢?你不在時,我讓丫鬟替你看著。生意沒停。”
我停下手里的動作,抬頭看他:“沈瑞,你想說什么?”
他走過來,蹲下身,與我平視:“我想說,你走了之后,我這邊又沒人管了。藥沒人熬,飯沒人做,連后山的楓葉也沒人陪我看?!?/p>
“你可以找個廚娘、丫鬟、侍妾?!?/p>
他搖頭:“都試過。沒人比你更合適。”
“你無賴?!蔽伊R他。
他笑了,笑得眉眼彎彎:“顧南燕,留下來吧。不做什么側(cè)妃,也不管什么名分。你就在這府里住著,想開繡坊就開繡坊,想種花就種花。我不勉強你,也不讓人欺負(fù)你。你只要在我在的地方待著,讓我每天能看見你,就好?!?/p>
他說得這樣卑微,幾乎不像那個高高在上的瑞王。
我看著他,心口有些酸軟。過了很久,我伸手拍了拍他的額角:“我考慮考慮。”
他眼睛一亮,像得了糖吃的孩子:“好。你慢慢想。不著急。”
可第二天,京郊傳來消息。嫡姐在莊子上自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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