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心點，林少。"顧澤明的唇幾乎貼在他耳畔，"全場都在看我們呢。"

林川這才注意到，他們確實成了舞池的焦點。沈雨晴站在香檳塔旁，表情復(fù)雜；幾位商業(yè)伙伴交頭接耳；還有幾位名媛舉著手機在偷拍。

"你tm故意的！"林川咬牙切齒。

顧澤明低笑，胸腔的震動直接傳到他身上："嗯，故意的。"他忽然帶著林川完成一串復(fù)雜的連續(xù)旋轉(zhuǎn)，在最后一個節(jié)拍將人輕輕推出又拉回，"標(biāo)記所有權(quán)。"

“滾！”林川滿臉的嫌棄。

……

慈善晚宴結(jié)束后的第三天清晨，林川站在衣柜前犯了難。

"這套會不會太正式了？"他拎著深灰色西裝問助理，"說是去山里看螢火蟲，但下午還要考察康復(fù)中心..."

助理小王推了推眼鏡："林總，您已經(jīng)換了五套衣服了。"他指了指手表，"顧總的車還有二十分鐘到樓下。"

林川煩躁地扯下領(lǐng)帶。他不懂自己為什么要在意穿著——明明只是普通的商業(yè)伙伴考察，又不是約會。更何況對方還是個男人。

"就這套吧。"他隨手抓起一件淺藍(lán)色襯衫，心想這顏色總不會出錯。

電梯下到一樓時，顧澤明正倚在邁巴赫前看文件。男人今天穿了件休閑的白色亞麻襯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吹搅执ǔ鰜?，他合上文件夾，目光在對方身上停留了幾秒。

"很適合你。"顧澤明拉開副駕駛門，"藍(lán)色。"

林川硬邦邦地"嗯"了一聲，刻意忽略那句贊美。車子駛出城區(qū)時，他故意談起工作："康復(fù)中心的智能診療系統(tǒng)，顧氏打算投入多少？"

"這個不急。"顧澤明單手轉(zhuǎn)動方向盤，右手從后座拿出個紙袋，"先吃早餐，你胃不好不能餓著。"

紙袋里是還溫?zé)岬哪瞎现嗪臀r餃，正是林川常吃的那家茶餐廳的招牌。他皺眉："你怎么知道我胃不好？"

"上次峰會你提前離場，助理說是胃痛。"顧澤明目視前方，"我記性比較好。"

林川將信將疑地咬了口蝦餃。鮮甜的汁水在口腔爆開，莫名讓他想起那天舞會上，顧澤明帶著他旋轉(zhuǎn)時手腕的力量。

該死，怎么又想到這個了。他猛吸一口冰美式，試圖澆滅腦子里奇怪的畫面。

康復(fù)中心的考察異常順利。顧澤明對每個細(xì)節(jié)都了如指掌，甚至能叫出每個工作人員的名字。當(dāng)一個小男孩沖過來抱住他大腿時，這位傳聞中冷血無情的商界大佬居然蹲下來，耐心地幫孩子系好松開的鞋帶。

你和傳聞不太一樣。"回程車上，林川忍不住說。

顧澤明笑了笑："哪方面？"

"報道都說你冷酷專橫，但..."林川瞥見他手腕上的條形碼痕跡，話鋒一轉(zhuǎn)，"你為什么投資這家康復(fù)中心？回報率太低了。"

車窗外的景色逐漸從城市變成山林。顧澤明降下車窗，讓夏風(fēng)灌進來："十六年前，有個陌生人在孤兒院給我講過螢火蟲的故事。"他的聲音混在風(fēng)里，"他說，再黑暗的地方，也會有光。"

林川心頭突然刺痛。這個場景太熟悉，熟悉得像是從他自己記憶深處打撈出來的碎片。但他確定自己從未去過任何孤兒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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